一道白影极快闪过,李长生瞬间站在了叶鼎之的附近。

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你就是雨生魔那个经常挂在嘴边的徒弟?
叶鼎之双手抱拳,眉宇间透着一股豪迈洒脱之意。

叶鼎之,原镇远将军之子叶云,见过李先生。

我说小叶啊,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
叶鼎之愣了一瞬,随后说道。

李先生,我已经有师父了。

这些都是小事,你还可以再拜一个师父啊,我可是天下第一,你拜我为师的话,不仅能学到更多的武功心法,而且还更有面子哦。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多谢先生好意,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无意再拜师,即使对方是天下第一。

雨生魔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也罢,你既无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叶鼎之不愿意拜师,我愿意啊,我长得比叶鼎之好看,性格也比他更有趣,李先生,你看我怎么样?

你?

没错,就是我。

而且还可以收一送一,先生若是收我为徒的话,就能附赠一个性子古板正直的暮雨。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苏昌河心里的算盘啪啪作响。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今武功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可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若是能够成功拜师,他和暮雨有这么一个大靠山,脱离暗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他和暮雨暗中运作一番,把暗河里在意的小伙们都给捞出来,他们就能彻底摆脱杀手的身份,不再是他人手中的刀剑,不再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而是一个会哭会疼,有血有肉的人。
苏暮雨眉头轻皱,对苏昌河摇了摇头。

昌河,不可胡说。
说完,苏暮雨的目光看向了李长生。
苏暮雨依旧是一副清冷寂然的模样,但那双黝黑如墨的眼眸深处,却燃着一点细微的光,就像是掩埋在浓浓夜色中的烛火,摇摇晃晃地微弱闪烁,倔强得不肯熄灭。
纵然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他和昌河是行走在黑夜的杀手刺客,世人对他们多有偏见,看向他们的眼神皆是厌恶不喜,也许站在武道巅峰,当今天下第一人的李长生也不例外。
但他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奢望。
万一呢,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中,李先生愿意收他们为徒呢?
李长生看着苏昌河,他身穿红黑劲装,面容清隽,唇色偏淡,带着一股冷冽,他的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冰冷彻骨的狠绝,邪气又张扬。
良久过后,李长生笑了。

我说你这小子,不仅胆大妄为,脸皮还厚,倒是非常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过可惜了,我是不会收你们为徒的。

我这个人啊,最怕麻烦了,你们二人就代表着一个麻烦,一个不小的麻烦。
听此,苏暮雨眼睫低垂,神情有些淡淡的失落,苏昌河轻轻点头,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样啊。

我们此行来稷下学堂,是为了看看天下第一的李先生究竟是何模样,如今见到了,倒也不虚此行。

既然先生无意收我们为徒,那我们也不便叨扰了。
苏昌河伸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

暮雨,走了。

天启城中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都没逛过呢。
说完,苏昌河就转过身,朝着和稷下学堂相反的地方而去。
苏昌河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心下一阵冷嘲。
麻烦?
李长生的武功天下第一,即便是暗河这个不近人情的杀手组织也会畏惧,不敢得罪,所以李长生若想收他和暮雨为徒弟,其实并不麻烦,麻烦的是,收他们二人为徒之后,给他和他的弟子们带来的各种各样的负面影响。
天下第一不会收两个杀手做徒弟,他的那些出生名门的弟子也不会接受两个杀手成为同门。
所以啊,在他看来,这个在百晓堂的情报里,江湖武者的口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天下第一李长生,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