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别院十五里处的一片竹林。
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气氛满是凝滞。
莫棋宣拔出手中的剑,严阵以待。
莫棋宣你们是谁?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祁渡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左腿曲起,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莫棋宣的眼神满是锋芒。
祁渡路?
祁渡不知天高地厚的北阙余孽们,在北离,你们从来都没有路。
祁渡我们呢,是奉命前来,要将你们全都抓住。
紫雨寂闻言,神色猛地一变。
能够这般容易道破他们身份,这些人一定是听命于北离朝堂,绝对不能让小姐和长老被他们抓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发仙莫棋宣,紫衣侯紫雨寂,还有穿着黑袍的天外天的高手们,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程扶鸢拿下他们。
程扶鸢不用留手,死伤不论。
程扶鸢打了个手势,弓弩手们闻声而动,动作丝毫没有犹豫,接连射出箭矢。
“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射出的箭矢如雨点般密集。
经过严格训练的弓弩手,从无虚发。
很快,那些天外天的高手们接连倒地。
紫雨寂小姐,陈长老,你们快走!
莫棋宣和紫雨寂身上各处布满了伤痕,却还是咬牙坚持着,艰难地挡住朝他们射来的箭矢。
祁渡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紫雨寂的身后,手中的蝶翼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渡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东归酒肆外。
马车的车轮声和阵阵脚步声突兀地响起,百里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三人寻声望向门外。
外观精美的马车在路上缓缓行驶,马车后面跟着一众护卫,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手中配剑,动作整齐,看起来训练有素。
看这些人的行进方向,明显是冲着东归酒肆而来。
这幅场景,落在闯荡江湖多年的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两人眼里,是来者不善,一定是西南道的某些势力来酒肆找事了。
而落在百里东君眼里则是,酒肆终于来了一个有钱又有派头的大肥羊。
哦,不对,是客人。
他总算可以狠狠地大赚一笔了。
“东归。”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马车里下来,抬眼看着酒肆的招牌,他的右眼处有一道刀疤,虽然极力收敛气势,但他的眼睛还是时不时地露出一抹凶光。
百里东君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兴冲冲地跑出门外,去迎接客人。
百里东君没错。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有些放心不下,拿起放在桌边的玄风剑和银月枪,连忙跟了上去。
百里东君的视线在那些护卫的身上转了一圈,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他们的裤脚上沾满了泥泞,一定是赶了很久的路。
百里东君看你们的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东归这名字好啊,很配你们。
百里东君进来喝一杯?
晏别天收回看向酒肆招牌的目光,视线依次扫过叶鼎之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三人,最终看向了毫无戒心的百里东君,“小二?”
百里东君什么小二,我可是老板。
“小老板看着年纪不大,生意倒是做得挺大呀。”
晏别天抬手指了指叶鼎之和司空长风,“那这两位是店小二?”
百里东君这个呢,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百里东君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随后又走到了司空长风的身边。
百里东君这个是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爱睡懒觉的店小二,也是我兄弟。
“哦?小老板的朋友不少啊。”
百里东君双手叉腰,有些傲娇地仰起头。
百里东君那是,我的性格这么好,他们当然都想和我做朋友了。
百里东君说了这么多,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百里东君我的酒,保管你喝了还想喝。
“小老板很是自信哪。”
百里东君那是自然,酒好不好骗不了人,一喝便知。
百里东君不过若是你们觉得不好喝,那就回家换个舌头吧。
晏别天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
“看这天似乎又要下雨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儿,不如就进去喝一杯歇歇脚。”
百里东君我的酒可不是随便歇歇脚就能喝的酒。
晏别天眉毛轻挑,笑了笑,“愿意细品。”
百里东君那客官便请。
晏别天和一众护卫进了酒肆,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瞬间达成了共识。
这些人来势汹汹,定然是不怀好意,不过看那为首之人的态度,倒是以试探居多,若是贸然出手,反而会横生枝节。
既然如此,那就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