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看着门外的人有些怔愣,随后化作惊恐。
方母您,您怎么来了?
方荨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啊
方荨面上带笑,看上去不像到访的客人,更像是来走亲戚的晚辈,一如当年方茴还在时。可是方母却并未感受到一丝温情,她不像方茴,阅历丰富的她一眼就能看出眼前人是冷的。
方荨阿姨,不请我进去吗?
方母快,快请进。
方荨走进去,方母慢她一步毕恭毕敬的跟着身后。
方茴在门外有些不解。
方茴(奇怪,姐姐来妈妈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方母也和方茴一样不解,不过更多的是恐惧,之前有恃无恐是因为方茴的遗物在,而且方茴刚走,不看僧面看佛面。而此时……
方母颤颤巍巍的关上门,此时怕是来者不善。
方茴缓过神来看着紧闭的门,有些难过,果然依旧是关着的,她直接穿墙而过。然后十分自然的站在一旁。
她的继父不在,或许又去打牌了吧!方易彭一个人占了一张沙发,十分上堆着各种零食,都是到处都是果皮和瓜子壳。
方易彭上啊,上啊……
方易彭艹,一群辣鸡队友,老子又输了!
方易彭妈,给我倒杯水。
方易彭抬头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方荨,眼中的气闷瞬间化作欣喜,他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踩到果皮,踉跄了一下。他神情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
方易彭姐,怎么来了,快坐。
说罢要去来方荨的手,方荨直接避开,嫌弃的眼神十分明显。方茴在一旁看着方易彭油乎乎的手有些庆幸,这还好没碰到,碰到姐姐还不得炸。
方母易彭啊,你先回房间,我和小荨有事要说。
方易彭我不,姐,我给你倒杯饮料吧,你喝点什么?
方母回去!
方易彭我说了不要!
方母二话不说直接把方易彭推进房间,反锁上门。方荨没有理会传来的东西碎裂的声音,依然静静的站在一旁。
方荨处理好了吗?
方母您想问些什么?
方荨她当年为什么会被关在老教学楼?
方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荨,声音有些颤抖。
方母您,您怎么知道?
方荨不用你管。
方母当年吗?其实当年的事和阿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却是因她而起的——
——当年——
当年方茴在学校不小心被玩闹的同学陈曼推到了,摔伤了脚,而那时她的继父去打牌了,方母又正好在工作,所以便叫了她的表姐去学校。
因为这件事,方茴的表姐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方茴的同学陈曼的父亲,陈曼的父亲和陈曼母亲本来就关系不和。方茴的表姐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和陈曼的父亲搞在一起了。最后陈曼的父亲便和陈曼的母亲离婚了。
陈曼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了方茴,和安静的方茴不一样,陈曼本来就是爱玩的,都说物以类聚,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安分的。所以她们便开始了对方茴的“讨伐”,为陈曼“伸张正义”。
方茴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愧,便没有说,直到那次老教学楼事件,方茴被关在里面,直到中午刚好有早恋的学生去那里幽会才发现她。方茴的身体本来就弱,所以那时候的她已经昏迷了。
方茴在医院里住了好久,一方面是生理,一方面是心理。
方荨为什么这件事一点消息也没有?
方母怎么可能会有,没有人希望这件事传开。无论是我们家还是陈曼家,包括学校。
方母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她表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而且她也没出什么事啊。
方荨双手紧握,方茴站在一旁看见她指缝间渗出血丝。
方茴(你在生气吗?其实有什么好气的,已经过去好久了。)
方荨没什么吗?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方母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是扫把星,而且如果不是那件事你又怎么遇见她!
方荨冷冷看着方母,她一直不明白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对她的孩子有那么的的恶意。她深吸一口气。
方荨你们当年找过她吗?
方母……
方茴看着沉默的方母,她有些失落,果然没有啊。
方荨深深看了方母一样,然后转身离开了。临出门时,她似乎有想起了什么,回头丢下一句。
方荨既然不想要当年就不要留下她,你们耽误她轮回了。
方茴也回头看了方母一眼,然后跟着方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