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之中,月亮探出头来,月光正好撒在墙面,随意摆放的雕塑的影子映在墙上,周围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黑暗中藏了什么,唯有唯有这一处。
方茴看着墙面,方荨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面墙,墙面的裂缝正好处在鱼眼的地方,裂纹缓缓向下,看起来就像落下的眼泪。
方茴就蜷缩在角落,头枕在膝盖看着那条鱼,方荨以为她会哭的,可是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双眼空茫。方荨这才想起来方茴其实很少哭的,至少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哭,她只在方茴睡着的时候看见她哭。
记得那是方茴第一次夜宿在她家,出于私心方荨让方茴和她一个房间,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让方茴住客房,即使那些客房几乎每天都有人打扫,当一想到那里有人睡过她就好介意。
夜里方茴躺在身旁,方荨借着月光静静看着她,方茴似乎梦到什么了,无助的揪着她的衣角,眼泪随着眼角滑落打湿枕巾。
方茴一直很安静,即使在梦中也是。那一天方荨失眠了,那是她第一次失眠,她就在那里静静看着方茴看了一个晚上。但第二天天明她什么也没有问,她想,不说就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而她也在那个别人之列里。
方荨想着,一震惊雷响起,闪电也随之而来照亮整个房间,窗帘轻轻飘到,鱼尾也悠悠摆动,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出路,却永远也走不出去。
方荨你就在这里呆了一夜吗?
方茴没有,我在这里呆到了中午。
方荨顺着声音望去,她发现小方茴身后站在一个模糊人影,人影隐于暗处看不出面容,她似乎穿着一件过膝长裙,飘着半空中。
方荨方茴!
方茴好久不见了姐姐,你该走了。
即使看不到脸,方荨也知道方茴在笑,一如当年,永远带着浅浅的笑。
方荨方茴——
方荨朝人影扑去,却只扑倒空气和满怀的尘埃,人影消失了,小方茴也消失了。方寻回头望向窗外,外面月色皎洁,哪里有一滴雨。她看着墙上那条永远也游不出去的鱼。
方荨是幻觉吗?
而她看不见的是,墙角的方茴已经不见了。
——医务室——
夏医生来了啊。
方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医生我吗?我是一个校医啊。
方茴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夏医生这很正常不是吗?毕竟你在这所学校呆的时间不算长。
方茴不可能!
夏医生哦,为什么?
夏医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方茴那把伞,那把伞是当年我留下的。
夏医生哦,你还记得啊。
方茴是你让姐姐看到的,对吗?
夏医生小朋友,你知道吗?然后事情的发生都会留下痕迹,即使你已经遗忘了,它们也不会消失。
夏医生让方荨看到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你想让她看到她才能看到的。
方茴是我?
夏医生是啊。不过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夏医生似乎藏到她想为什么,于是自觉回答了她。
方茴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夏医生夏医生啊,至少现在是夏医生。
夏医生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说罢,夏医生离开了校医室。
第二天,方荨来归还伞时校医室随便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里面的医生已经不是夏医生了。
方荨你好,请问夏医生在吗?
路人a校医:你是夏小姐吗?夏医生给您留了一封信。
方荨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夏医生信记忆藏在日记中的地点里,找到记录下一切的物品就能看见当年的故事。如果你想找到她,那就要加油了!
方荨看完后看着那把伞,神情复杂。她没有回到浅川,而是开车去了方茴家,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处。
方荨(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
然后抬脚上楼,年久失修的楼层带着难闻的潮味,角落长满青苔,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发出清脆的声音。
方荨站在门口扣了扣门。
方母谁啊?
作者下一话鱼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