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我们只能度魂魄,您的事还得报官才行啊。”
“或者……”我想到另一种方法,但是师父好像不想让我说出来,我转了话题说道:
“老人家可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确实行了此事?不然岁月太久,只怕报官了也奈何不了他。”
“当日只我们二人在场,我已经化为孤魂,尸身也被他安葬,此时早已是一堆枯骨了……”老人家叹了口气,我几乎就要把心里所想告诉他了,既然法律惩治不了他,那就让老人家亲自去好了,积怨多年,只需稍稍引导,老人家定能化为厉鬼寻仇,等大仇得报再将他度化不就行了?
“施主请放宽心,恶人自有恶报,既然他生性残暴,那这么多年定不可能安分守己。”师父沉声道。
“师父你是说……去找他这些年有没有犯下其他的罪?”
“对。”
“可是我们初来乍到,而且婆婆她们对他都称赞有加,也打听不出什么事来啊。”我刚说完,就想起一个没有对他发表过看法甚至有些抗拒他的人。
“师父你的意思是……去找杨老人家?”我茅塞顿开,似乎只有在他那里能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可是他都不愿意跟我们说话,怎么从他那里打听消息呢?”
“不需要特意打听,只要静候时机。”师父说着,看向不远处的院子,我好像有点懂师父的意思了……
我们安抚好老人家,在村里寻了个地方暂住下,师父每日为村里众人讲经,而我则悄悄跟踪那个张姓男子,可惜日子过去了好几天,也没发现那男子有何异常之处,他似乎真的像婆婆她们说的那样善良无害,连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老人家记错了人。
“师父~”我摆成大字倒在榻上,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为什么我也要每天诵经啊?我跟他一整天了,好累啊……”我翻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师父丝毫不为所动,一本正经地打坐着。
“你既是我的弟子,诵经打坐自是必须。”
“可我是个妖怪啊,佛门会要我这种弟子吗?”我翻过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好奇地问师父。
“但契本心,无论出身。”
“真的吗?嘿嘿……我还以为师父只是当日嘴上说说而已呢。”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还想再多说几句,最好能让师父忘记要我诵经这件事,但透过窗户我好像看到一个这几日来熟悉的身影。
“师父!我刚刚好像看见他出去了!这么时辰,他平日早就歇息了。”我一咕噜爬起来,匆匆穿好鞋就追了出去,师父片刻后也跟了出来。
这几日我用法力悄悄跟踪他,很肯定他绝对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但这回他的路线却不似往常,弯弯绕绕的我差点跟丢,回想了一下他这几日的行踪,我确定他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过,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小心。”
师父赶上来说道。
周遭的人家都已经熄了灯,我们这一路走来犬吠也不曾听见几声,黑灯瞎火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师父屏息凝神地跟在后面,硕大的月亮挂在云层中,乡间草丛池塘中的虫鸣此起彼伏,每一声都拼尽全力。
“怎么……是这儿?”
我们站在路口的树荫下,远远看见那男人谨慎地从院子里偷偷摸了进去。
“是杨……杨……”我指着那座小院却有点想不起那个老人家的名字,脑海里只有那夜他从雨中徒步走来的画面。
“杨书……”师父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什么,“他家只有他独自一人,难不成他想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