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家里能有什么人啊？你老婆早死了，儿子媳妇都搬到城里做生意去了，家里就一条经常吃不饱饭的小黄狗，肯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我看见老人家的衣服胡乱搭着，瘦削的小腿处还有一团淤青。
我们帮着婆婆把这位老人照顾好，暂时把他安置在我们睡过的房间，我和师父打坐到了天亮。
婆婆在端来早饭的时候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
“婆婆，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我们一定尽力帮您。”我就着咸菜喝着粥，咕噜咕噜地说道。
“唉，”婆婆长叹一声，坐在一边跟我们说：“要不是村里没什么年轻人了，我也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昨晚来的那个人叫杨书，年纪挺大了，我们关系挺好，但最近这几年不知为什么他老说家里有人，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留在这里的老人啊，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了，就这样下去也挺可怜的，你们也看到了，昨晚那么大的雨，他连个蓑衣都没有。”
婆婆顿了顿，这话似乎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所以我想啊，能不能请你们二位多留几日，看看他家里到底有什么脏东西，我们也好活得安心些。”
婆婆的话刚说完，杨书老人家便走了出来，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脸上好歹有了些血色。
“哎呀，你起来了？先别走，我正准备请这两位师父去你家看看呢。”婆婆给他拿了碗筷，老人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坐下来开始吃饭，一眼也没有看过我们。
“你们别介意，他就是这样。”婆婆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答应了老婆婆的请求，她带着我们跟着老人家去了他的小院。
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说， 既不期待也不忐忑，好像只是为了完成老婆婆的人情。
我觉得好奇怪，他好像知道我们什么也查不出来一样，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让他在昨晚那样的大雨中匆匆赶来躲避呢？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除了地上还未干透的水渍和路边草叶上的露珠之外，几乎看不出昨天下过暴雨。
他的小院没有老婆婆家的那样杂乱，院墙上爬满不知名的藤叶，院子里空荡荡的，只趴着一条小黄狗，见到我们来抻着脖子朝我们汪汪叫，奶声奶气的，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就是这里了，麻烦两位大师仔细看看。”
我虽然能感觉到鬼魂的气息，但这里干干净净，我和师父转了几圈，一点儿鬼气儿都没有，除了屋顶有些漏雨，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小院。
婆婆和杨书坐在院子里，老人家正在给小黄狗喂剩饭，见我们出来了担心地过来问，
“发现什么东西没有啊？”
我摇摇头，遗憾地告诉她这里并没有什么鬼怪作祟的痕迹。
“那就奇了怪了，老杨，是不是你年纪大了眼花了？”婆婆朝坐在一旁的杨书问道。
老人家却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双眼耷拉着，有气无力地看着我们，但我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不甘，就那么一瞬间，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婆婆还在跟他聊天，小黄狗在婆婆的脚边跳来跳去，看起来很是信任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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