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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安好,便是晴天(8)

天定缘
沈言书
沈言书

“内向和女性在受到刺激后本来就比较容易得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白小姐又曾经亲眼目睹过妹妹的死亡惨状,如今病情加重是很正常的。”

沈言书
沈言书

“只是,她这一次很明显的在排斥我的治疗。”

沈言书是男性,第一次为白萱萱治疗的时候因为她排斥男性就废了很大的工夫才逐渐取得她的信任,而这一次,很显然,白萱萱更加的排斥他了。

好在沈言书在心理学上的造诣确实高,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白萱萱因为有了之前的信任基础,所以态度有了松动的迹象。只是,他虽然从白萱萱的口中得知了她所经历的“可怕”的事情,暂时却没有办法和她进行沟通,更别说让她彻底的相信他,听他的劝导和开解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临床症状有病理性重现、频繁出现相关梦境、对遭受过的创伤持回避态度、情感麻痹等。上一次白萱萱的症状主要是频繁出现相关梦境,而这一次,她不仅频繁出现相关梦境,还有病理性重现和对遭受过的创伤持回避态度。这就非常的折磨人了,睡着的时候梦到自己在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醒着的时候又出现了幻觉,有时候甚至看到异性就会将对方想象成那天对他意图不轨的男人。

沈言书
沈言书

“长时间下去,很容易就出现并发症抑郁症。”

沈言书
沈言书

“我先给她开一些劳拉西泮和舍曲林,劳拉西泮的药量比上一次稍微加大一点点,舍曲林辅助着用。”

劳拉西泮属于苯二氮䓬类药物,是一种镇静、催眠药物,小剂量有良好的抗焦虑的作用,大剂量可出现镇静催眠的效果,对患者可以起到改善睡眠、镇静等效果。

白萱萱现在的情绪不稳定,睡眠质量也很不好,所以这个药可以稍微加大用药量。

舍曲林属于SSRIs类药物,是抗抑郁药物疗效,安全性好,不良反应轻。

白萱萱现在还没有达到抑郁的程度,但是可以辅助着吃。

沈言书
沈言书

“另外,我还是建议你们给她找一个能让她信赖和依赖的人,最好先找同性,让她先从焦虑的情绪中缓解过来,然后再找一个异性,这样我后期给她做眼动脱敏再加工的时候效果会更加显著一些。”

眼动脱敏再加工疗法是目前最有效、最快捷的心理治疗方法,已有大量循证医学证据证实该疗法的明显效果。在接受仪器辅发出的视觉、听觉及触觉维度交替、变换的刺激信息情况下,请患者重新体验创伤情景带给自己的负性感受、体验、情绪、消极想法及不适躯体感受,反复体验、诉说。最后这些负面的身心感受减轻、消失,并逐渐从打击、伤痛中解脱,获得新的领悟和经验。

沈言书
沈言书

“再就是我上一次教你的经颅刺激疗法,你可以在家里帮助她治疗。”

经颅刺激疗法是一种微观生物电流,可将独特设计的波形和频率直接通过踝关节传递到大脑。刺激体内啡肽、乙酰胆碱、5-羟色胺的释放,改善异常脑电波并使之回归正常,降低应激激素分泌并改善心律、血压等生理信号,从而有效地调节情绪状态。

白萱萱经历了这样难堪的事情一时半会是肯定没有办法忘记的,所以只能先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而不是如今这样惊惶、焦躁不安的样子。白易衍也是白萱萱少数的愿意依赖、信任的人之一,虽然没有尉迟瑾的效果好,但是靠近清醒时的白萱萱而不引起负面情绪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易衍
白易衍

“好,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虽然沈言书只比白易衍大八岁,但是在心理学着个领域里,他确实担得起白易衍一声尊称“您”。

白易衍站起身正准备将沈言书送到门口,却听见白萱萱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他脸色不由得一变,立即跑了出去。

白易衍
白易衍

“萱萱!”

白易衍的脸色在看到白萱萱被玻璃杯碎片割破的手腕时陡然变白,他趁白萱萱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出现前就跑过去将她手中的玻璃随便抢走。他和白萱萱同岁,和白家其他的兄弟姐妹相比,白萱萱和他像是龙凤胎,毕竟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连交际圈都百分之六十相同。

所以此刻看到白萱萱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白易衍的心里只觉得无比心疼,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抢玻璃片时被划伤的手。

儿时那样自信、优秀、温婉的女孩儿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狼狈的模样?

这一瞬间,白易衍竟然不知道该去责怪谁。

以前他可以将责任推到权相禹身上,毕竟若不是白菁菁除了那样的事,白萱萱的心理也不会受到创伤。但是现在知道权相禹是无辜的,甚至是因为白菁菁才被想害他的人钻了空子,导致他最后连命都赔进去。

以前白易衍总觉得权相禹心太冷,白菁菁那么好的女孩他都可以冷硬的拒绝,丝毫不顾及一个女孩的自尊心。如今,白易衍却觉得权相禹的心不够冷硬,他就应该完全不管白菁菁的死活,事发当晚,白菁菁哪怕是真的被人玷污了,也好过连带着死了一个权相禹,又病了一个白萱萱!

白萱萱
白萱萱

“你别碰我!”

被抢了玻璃碎片的白萱萱后知后觉的发现了白易衍的存在,她有些呆愣的目光带着惊恐看向白易衍,在意识到白易衍不是会伤害自己的人,缩在床脚就开始无声的哭泣。

白易衍
白易衍

“萱萱,你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

白易衍内心一片凌乱,但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会将焦虑的情绪传递给她。

白萱萱
白萱萱

“别碰我!”

白萱萱却固执的不肯让白易衍触碰。

白萱萱
白萱萱

“好脏,好脏啊……”

白萱萱
白萱萱

“哥,我好脏啊……”

白萱萱
白萱萱

“阿瑾会不喜欢,呜呜,哥,阿瑾他觉得我脏……”

白萱萱的哭诉让白易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又腾升了起来,他在白萱萱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是没想过让尉迟瑾来帮忙,但是上一次尉迟瑾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一次尉迟瑾有了游瑾汐,就更不可能来了。

白易衍和尉迟瑾的关系很好是不错,但是他也不想在好兄弟面前一次次自讨没趣。可是此刻看到白萱萱哪怕濒临绝望也满心满眼都是尉迟瑾的模样,好像尉迟瑾就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抹光亮——白易衍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再去求一求尉迟瑾。

毕竟,这一次的情况要比上一次严重得多不是?

就算看在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的份上,尉迟瑾也不应该见死不救——白易衍只能这样自欺欺人的想。

白易衍
白易衍

“阿瑾不会这样想!”

白易衍
白易衍

“不信我叫他自己来亲口跟你说,好不好?”

白易衍蹲下身子强硬的拉过白萱萱的手,然后拿过尾随在他身后的沈言书递过来的医药箱给白萱萱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白萱萱
白萱萱

“真的?”

白萱萱挣扎了一下,但是没能挣扎开白易衍的桎梏。

灰白色的地板上早已汇聚了一小滩鲜血,白萱萱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没能幸免。她的视线缓缓的落在自己手腕有些狰狞的伤口上。

好丑啊。

阿瑾会嫌弃的吧?

白萱萱在心里这样想到。

白萱萱
白萱萱

“真的。”

就在白萱萱恍神了一瞬间,白易衍已经熟练的将白萱萱的伤口包扎完毕。

白易衍
白易衍

“让佣人帮你收拾一下,我这就去叫阿瑾过来。”

因为心里没底,所以白易衍离开的脚步很是慌乱。若是白萱萱清醒的状态下一眼就能发现白易衍内心的底气不足,可惜她现在的状态不好。

肆园,尉迟瑾和慕瑶聊完之后就回到了书房,拿起手机给贺德善致电。

贺德善
贺德善

“阿禹?”

贺德善显然没有想到尉迟瑾打电话给自己的目的是打听与权相禹有关的事情,毕竟权相禹和尉迟瑾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贺德善
贺德善

“怎么想起问他了?”

电话那头略微压低了声音之后就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别人谈话的声音,不难推测出“权相禹”这个名字在某些区域已经属于禁忌,连位高权重的贺德善都不得不避讳。

能让一个军区司令都避讳的名字,除了更加位高权重那几位,还能有谁呢?

尉迟瑾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几个名字。

尉迟瑾
尉迟瑾

“权伯伯将‘太初’给了我,所以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尉迟瑾找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虽然贺德善对他有知遇之恩,贺家和尉迟家这百年关系也很不错,但是尉迟瑾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决定不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太初”被转到他的名下,这是没有办法隐瞒过军部的,虽然权卫国所持有的那一部分股份并不需要经过军部的同意有自主的支配权,军部和“太初”不过是合作关系,甚至对“太初”没有决策权。

贺德善
贺德善

“卫国将‘太初’给了你?”

这一点贺德善也很意外,毕竟“太初”和左木集团其他产业不一样,并不会因为左木集团的破产而受到影响,即使明面上看起来是跟着左木集团一起破产清算了。而军部和“太初”的关系也不过一纸合约——军部保护“太初”,“太初”为军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