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告别

第203章 告别

万灵议会，开了一场大会。

大会的主题只有一个：诸天万界，该有个主事的人了。

"张先生，您来当！"

"对！您破了旧律，平了神国，退了域外来敌，您不当谁当！"

"您就是我们的神王！"

张小胆坐在议会之座上，听他们喊了半天，打了个哈欠。

"你们喊完了没有？"

众人齐齐闭嘴。

"喊完了，我说两句。"张小胆说，"第一，神王我不当。第二，易道之主我也不当。第三——"

他站起来。

"这天下，从今天起，不该有王。"

"啊？"

"你们想啊。"张小胆说，"神王是谁定的？旧律定的。旧律说，强者为尊，最强的人当王。可咱们好不容易破了旧律，转头又立个新王——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那……那诸天万界谁说了算？"

"规矩说了算。"张小胆把那卷《万界公约》往桌上一放，"这公约，是万灵一起定的。谁说了都不算，公约说了算。公约错了，就改公约。"

"可公约不会自己改啊？"

"它会。"张小胆说，"它第一条就写着——此约可改。它认'能改'当自己的根。谁想让它变回旧律，它就给谁记一笔。"

众人面面相觑。

"可……可总得有人领头吧？"一个神国长老说。

"领头的人，随时可以换。"张小胆说，"今天我领头，明天换你。谁有本事谁上，谁错了谁下。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天下，是万灵共有的天下。"

他顿了顿，说："我怕我坐久了，也变成旧律。"

这句话一出，满场寂静。

没有人再劝了。

当晚，张小胆把《万界公约》的最后一页，翻给众人看。

那一页上，写着他刚加的一行字：

「诸天万界，不设神王。凡重大事务，万灵共议，公约裁定。此约可改，万世不改其'可改'。」

"这行字，是我最后加的。"张小胆说，"以后，不管谁来当这个主事的人，都得认这一条——这天下，没有永恒的规矩，只有一直能改的规矩。"

夜深了。

张小胆坐在谷口的石头上，看着远方。

雪儿走过来，说："你决定了？"

"决定了。"张小胆说，"万界议会，交给你和采青了。我留一个分身在这儿，守着公约。本尊——"

"本尊去哪儿？"

"出去走走。"张小胆说，"这天下这么大，我还没看够。我想去看看，天玄大陆之外，还有什么。"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体内分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一模一样的张小胆。

"分身，守好公约。"

"知道了。"分身说，"你快去快回。"

"本尊，陪雪儿走新的未知。"张小胆说，"这公约，就交给你了。"

分身点点头，转身走进了议会大殿。

张小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雪儿，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得了龙魂，不是破了旧律——是遇见了你。"

雪儿脸一红："少肉麻。"

"不是肉麻。"张小胆说，"是真心话。我胆子小，可我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

他伸出手。

雪儿看着他，笑了，把手放了上去。

"走吧。"她说。

两道身影，踏着月光，走向天际。

身后，千峰谷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