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永恒不是不变

第202章 永恒不是不变

大战过后，日子一天天过。

张明张星，长大了。

两个孩子，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张明沉稳，爱讲规矩，说"天下得有章法"；张星跳脱，爱折腾，说"规矩就是用来改的"。

俩人天天吵架。

吵到张小胆面前，让他评理。

"爹，你说，这天下到底该讲规矩，还是该折腾？"张明问。

"爹，你说，这天下到底是该守成，还是该闯？"张星问。

张小胆看着俩儿子，笑了。

"你们俩说的，都对。"

"啊？"

"天下既要有规矩，也要有人改规矩。"张小胆说，"规矩不改，就成旧律；没有规矩，就成乱世。你哥守规矩，你闯规矩——你们俩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天下。"

"那到底谁对？"张星不服气。

"都不对。"张小胆说，"也都很对。你俩走成一条路，我才要发愁呢。"

雪儿在旁边，补了一句："你爹的胆子，从来不是天生的。他是怕过、怂过、躲过，才慢慢学会——怕不是怂，是把命看得重；敢不是莽，是把变看得透。"

张明张星似懂非懂。

张小胆看着俩儿子，忽然问："你们知道，你们娘为什么这辈子，最恨别人把谁当虫吗？"

俩孩子摇头。

"因为她小时候，亲眼看着一群人，把她的族人当虫。"张小胆说，"她爹就是那么死的——为了护着她，被蚁人杀了。"

"蚁人？"

"远古虫族。"张小胆说，"它们从蓝星来，在幻月大陆闹过一场，后来又蛰伏到诸天地底。你们娘，就是从幻月大陆一路走出来的。"

"那娘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因为她不想让你们，带着恨长大。"张小胆说，"她这辈子，最恨把别人当虫。所以她教你们——每个人，都得靠自己活。"

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这一路，还路过一个地方，叫长生试炼秘境。"张小胆说，"在咱们天玄大陆地底深处，比暗盟还老。里头住着一群叫土特怪的家伙，号称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张星眼睛亮了，"那岂不是不用死了？"

"假的。"张小胆说，"他们不是长生，是把自己活成了活化石。守着'不死'，其实早就死了。跟那些守旧律的老家伙，一个样。"

张星若有所思。

"这天地，从来没有永恒。"张小胆说，"永恒不是不变。永恒是——一直在变，变到天地都认不出你，你还在变。"

他抬头看天。

"就像我，一辈子都在变。变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可我知道，我还是张小胆。胆子很小的那个张小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