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张家

第173章 回张家

迷雾散尽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赢了。

蒋未央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手了结的东西，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不对。"她说。

"哪里不对？"锦衣修士问。

"太干净了。"蒋未央说，"尸种反噬，它该留下本源道韵。可你们看——"

她摊开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道韵残留，没有尸气余烬，连一丝它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张小胆的脸色沉下来。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地面上没有焦痕，没有裂纹，什么都没有——除了雾散后露出的、冷冰冰的地底岩层。

"它跑了。"张小胆说。

"谁？"灰衣修士没反应过来，"迷雾之主？它刚才不是——"

"刚才崩碎的，是它的壳。"张小胆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它早把真身挪出去了。蒋未央反噬的，只是它留下的旧壳。它被几方势力堵了门，又遭尸种反噬，实力大损，不敢硬碰硬——所以它干脆弃壳遁走。"

"壳？"锦衣修士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大一个迷雾之主，只是个壳？"

"它养了蒋未央千年，也把自己养成了千年老狐狸。"张小胆说，"它要是这么容易死，早死八百回了。"

蒋未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该想到的。它教我吃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好的猎手，从不让自己露真身。'"

"它教你的东西，它自己全用上了。"

话音刚落，雾外传来一声钟响。

当——

真灵神宫的钟声，又响了。

紧接着，灭灵宫、神人族、人神宫、妖神宫的声音接连响起，几方势力从五个方向，同时踏入了这片已经空荡荡的猎场。

为首的真灵神宫修士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张小胆身上："迷雾之主呢？"

"跑了。"张小胆说。

"跑了？"那人眯起眼，"它守着这片猎场三个纪元，说跑就跑？"

"你问我？"张小胆笑了，"它跑之前，还想拉我当新纪元的代言人呢。我要是答应了，这会儿站在这儿的，就是你们六个了。"

这话一出，五方势力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锦衣修士的汗都下来了，低声说："你惹他们干什么！"

"不惹他们，他们就不看我了？"张小胆说，"他们来这儿，本来就是冲着变的。我不说话，他们也会找我。"

果然，真灵神宫的修士上前一步："你身上，有变之痕。天地改律，万法更新，这方天地最大的变数，就在你身上。"

"所以呢？"张小胆说。

"跟我们回真灵神宫。"那人说，"天地新律，该由我们保管。"

"凭什么？"张小胆问。

"凭真灵一族，是这方天地最古老的族裔。"那人说，"凭我们见过的纪元，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张小胆点点头："听着挺有道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可你们见过这么多纪元，怎么一个都没守住？"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们见过旧序崩塌，见过新律更迭，见过一个又一个纪元换主人。"张小胆说，"可你们从来没学会一件事——变。你们只会守着旧规矩，等新规矩来的时候，再冲上去抢。"

"抢不到，就说是天命。"

"你们跟迷雾之主，没什么两样。"

五方势力，鸦雀无声。

张小胆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对众人说："走了。回张家。"

采青跟上来，低声说："你不怕他们动手？"

"他们不敢。"张小胆说，"他们五个互相盯着，谁先动手，谁就被剩下几个围殴。这就是规矩。"

"什么规矩？"

"人多的地方，没有谁能一家独大的规矩。"张小胆说，"走吧，家里还等着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