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迷雾之主

第171章 迷雾之主

阳光从裂口照进来，迷雾里的人都以为得救了。

只有张小胆知道，事情没完。

迷雾深处，那双眼睛彻底睁开。迷雾之主的声音响彻天地："我说过，我是这方天地真正的规矩。"

话音落，裂开的雾墙重新合拢。阳光被掐断，光明只在众人头顶留了一个针尖大的点。

灰衣修士腿一软："它、它把天缝上了……"

张小胆看着迷雾之主："你要什么？"

"要你。"迷雾之主说，"你身上有变之痕。天地改律，万法更新，你身上那点东西，是这方天地最值钱的东西。"

"值钱？"张小胆笑了，"值多少？"

"值一个纪元。"迷雾之主说，"把你的借变之法交出来，我封你做这新纪元的代言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地位、道统、长生，应有尽有。"

众人屏住呼吸。

张小胆点点头："听着是不错。"

迷雾之主："那你——"

"可我有一个问题。"张小胆说，"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规矩，那这天地改律，是你要的，还是你拦不住的？"

迷雾之主沉默了。

这一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长。

"天地改律，万法更新。"张小胆一字一句地重复它的话，"你要是规矩，你该欢迎变。可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封雾、收人、养尸、吃人——你在拦变。"

"你拦不住，才把自己叫成规矩。"

迷雾之主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懂什么。纪元更迭，万物重洗，若无人收拢旧序，天地会崩。"

"所以你就把旧序收进自己肚子里？"张小胆说，"那叫收拢？那叫吃。"

迷雾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藏着一丝连迷雾之主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时，裂开的雾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当——

钟声又厚又沉，像从极远的天外传来。迷雾之主的身形一滞："真灵神宫的钟……"

第二声钟响，紧接着是第三声。三声钟响过后，雾外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天地改律，万法更新。真灵一族奉真灵神宫之命，特来查看此方天地异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雾外又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真灵神宫来得，我灭灵宫来不得？我灭灵宫专克真灵，这新律之下，谁克谁还说不准呢。"

话音未落，第三道声音响起，威严庄重："神人族到。此方天地改律，涉及神界根基，本座奉命探查。"

迷雾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人神宫、妖神宫、真灵神宫、灭灵宫、神人族……你们都来了？"

"都来了。"一个声音笑道，"天地改律，是大事。这等大事，岂能让你一个人说了算。"

迷雾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锦衣修士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胆却笑了。

他抬头看天，对迷雾之主说："听见了吗？你不是规矩。你是这天地要变的时候，第一个被撇下的人。"

"你拦不住变，也拦不住他们。"

"这场戏，你唱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