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天穹,匆匆飞鸟。
不知道在清晨中恍惚了多久,身后传来推门声,肖战回了回神。
“战哥。”王一博面色有些疲倦,没睡好似的,慵懒地走出门,跟他一样坐到了小石桌旁。肖战用力的眨眨眼,抖掉混沌,更清醒了些,目之所及,在那冰冷清澈的空气中的一切,罩在初升太阳的光线里,像王一博脸庞一样清新。一切都是明朗的,略带一点甜美。
王一博百般聊赖地趴在肖战放在石桌的手臂上,喃喃道:“战哥你好早。”
肖战一笑,“不早了,等兔儿神出来,问他那部分书里有没有解血契的法子。”
王一博“嗯”了一声,缓缓平静地呼吸。肖战看看他,又看向对岸的林,笑容僵在脸上。良久,肖战的手臂有点麻,还以为一博睡着了,低头却看到一双有神的眼盯着自己。
又一声门响。王一博起了身,只见兔儿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衣服褶皱,发丝凌乱,随意理了理别扭地来到两人跟前。
“死兔子跟你讲啊,为了小狮子老夫我可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了!”说罢,单手扶腰,嘶哈着坐下。
“您老这是?看书看得腰疼?”肖战用正经的语气说了句轻佻的话。
“胡说八道!老夫可是坚持翻遍了那一堆书,就是不小心在书堆里睡着了……早儿起来这腰酸背疼的。”他边说边捶着腰。
“所以,有吗?找到了吗?”王一博急切地问。
见两人满怀期待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兔儿神就知道两个人没找到,可他也没找到啊,就缩了缩肩膀,低下了头。
懂了,看来那是唯一的办法了,肖战这样想着,却开口道:“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镇定的说,放心,没事,别担心……可这次说出口,却像刀架在脖子上,还假装没看见的样儿。
王一博眼睛放空,安静的坐着。
兔儿神感觉有些多余,就去两屋子整理书籍,回天庭给司命星君送回去。
片刻,肖战僵硬着握住王一博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犹豫了一下,强调了一遍道:“会有办法的。”
王一博面无表情,只道:“以前等你的时候,所品之食皆无味,目及风景皆无色,熬日如过四季……”他语气越来越沉重,“那太孤苦,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他坚定的目光,不禁让肖战心慌,想来一博并没看到解血契的法子,又安心下来。
“不会的。”肖战不敢与他进行眼神交流,只对着空气说话。
忽一阵血气上涌,王一博身体抽搐了一下,那滴血在体内乱窜、顶撞,要破体而出似的,比上次来的更猛烈。
肖战紧张地站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
“捆仙网,怕是拦不住异化的梦梦了。”
王一博话音刚落,天空划来一道白光,落在二人旁。
肖战麻利地戴上了狮子面具,转头一看,来人鹤发童颜,白衣飘飘,右手拿拂尘,左手拈捋着长须,往人前一站,一身的仙气飘飘。
“太上老君?”肖战转身,腾手迟钝行礼。
太上老君偏向他点了点头,对王一博颔首道:“帝君。”
出于礼貌,王一博强忍下不适,被肖战扶着起身。
“请恕老君直言,帝君因魇兽一事已然在天界引起公愤,而今魇兽破了捆仙网,霍乱天界,还望帝君莫要,莫要袖手旁观。”
“如果是出万全之策在老君您那里都是袖手旁观的话,那天上那些只会泼脏水的神官们,岂非见死不救?”肖战戴着面具,声音本就低沉,说话时略显生气,堵得太上老君哑口无言,瞪着眼,仿佛惊问,你是谁?敢这么说话?
“他是我座下的小仙。”王一博道,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战哥,一个曾被公认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向来不失礼数的上神,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王一博道:“我会解决的。”
太上老君道:“那就请帝君现在就回天庭,了解魇兽。”
一朵祥云载着三人升起,身边逐渐云雾缭绕。肖战站在王一博的左手边,时不时偷看王一博,被发现后慌忙闪躲。他慢慢移动到王一博的左后方,很久,两人皆一语未发。
到达南天门的时候,肖战不见了。
王一博看到魇兽作乱的地方,妖气缠绕,位置离寒宫殿很近!
可他还是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他知道肖战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忍住没做声,没追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