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肖战不敢再让王一博修炼法术了,只是简单的教他如何使用墟鼎,好方便携带东西,比如,雁归剑。
王一博对雁归剑爱不释手,不肯把它放进墟鼎,一直挎在腰间,左手握着剑鞘生怕丢了的模样,剑柄上挂着的玉兔蓝丝剑穗随着他的走动在空中摇坠。肖战也陪着他,把鹤隐剑别在腰间,玉莲赤丝剑穗莫名跟王一博的那个摇成了同一频率。
剑穗是新买的,逛集市是王一博的一大乐趣,看到喜欢的东西顶多也只是过过眼瘾,舍不得扔半个子儿,唯独见到这两个剑穗时眼睛亮得很,痛快地买下这对儿。肖战紧跟在他后面掐着钱袋,交代个低儿,买完两个剑穗后,剩下的钱只够买两三个包子……
不过这次来城中,还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王将军病重。王一博不明真相,听说后也只是惋惜,肖战就不一样了。他只跟在王一博身后,眼睛随意的看着哪里,心中惦记着是不是该让一博认祖归宗了,若是王将军故去,那父子俩岂不是连见面机会都没有?事情开始变得紧急,也是时候回去跟爹娘商量商量了。
“战哥!”一声呼唤,好似水滴石上,在肖战心里溅出一大朵水花,清凉舒适,恍然间,他都没敢确定一博唤的是“战哥”还是“主人”。
待回神,原来走神时,王一博已经把他落得老远,此时正折回笑着向他走来。他笑容清澈,说如阳光般灿烂,如蜜糖般甜美都不过分,“王一博。”肖战低声念了下他的名字,正对上他脸上的干净热烈与天真快活,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春味道与少年气息。
“战哥,你怎么被我落下了?是不是老了啊?哈哈哈哈!”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开怀而笑时却被奶膘挡住了三分英气,肖战一时沦陷其中,忘了回应。
“战哥?战哥…生气了?”王一博在他眼前摆摆手,“我不开你玩笑了还不成嘛!”
肖战为自己刚才的“花痴”苦笑一下,“我哪来那么多气!”趁一博没反应过来回怼他,他牵起他的手,“走啦,回家了!”
这回肖战在前,一博在后,牵紧了手,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村庄时已是夕阳西下,照说正是家家户户生活煮饭,炊烟升起之时,就算人烟稀少,也不至于一点活气儿都没有。
“战哥,你觉不觉得……”
“觉得。”
王一博语塞,眼球一转,扯着肖战停下脚步,举起左手,两人手本就是紧牵着的,他这么举起来,像是在故意撩拨,气氛一下变了,顽皮道:“战哥,从小到大每次出门你都这么牵着我,是怕我丢了吗?”
话像一根细针,刺痛在肖战心口,他迟疑了一瞬,转身正对向王一博,将他另外一只手在剑鞘上取下握住,轻叹口气道:“怕啊,怕一松手,我的狗崽崽就被旁人撸了去。”
他掌心温热,在说完话后放手把一博抱在了怀里,王一博蒙了一下,乖乖的仰脖贴在他肩膀上,回抱住。
一博,主人一定保护好你,带你重返天庭。他微微偏头,在一博的侧脸留下一抹浅浅的吻,唇片略凉,带着一点温热的鼻息,王一博睁大了眼睛,顿时脸如火烧。
从村口到山坡下的一路,王一博都没出声,低着头被他战哥牵着走。肖战时不时注意周边怪异的情况,时而偷看一下害羞的小狮子,满脸笑意。
空气在两人到达山坡下时凝结,半山坡的小院中围满了士兵,身披铠甲,手执红缨枪。
“士兵?将军!”王一博好奇,更多兴奋,他崇敬将军们,想到居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拽着肖战就往上跑。
“等一下!一博!”喊出来时已经晚了,那些士兵察觉动静,都盯着二人跑上山坡进的院。
“孩子!快跑!”王轩堂不知从哪窜出来,满身血迹斑斑,头发凌乱,一开口血流出,冲着二人嘶吼,“快跑!”他正要再催喊一句,还没发声,突然瞳孔缩小,眼一瞪,身体向后弯了一点弧度,一杆长枪从背后穿透了他身躯,“跑……”拼出一口气,他慢慢倒下,最后扯出一个苦笑。
“爹!”王一博冲上去,在王轩堂倒下前接住了他,“爹,爹,爹……”一遍又一遍,他重复着这个字,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胸口堵着一大堆东西,都在这个时候往外挤,可口中念的,都是这一个字。
肖战现在一旁,楞着,红着眼,视线模糊又清晰,清晰了又接着模糊,握着鹤隐的手骨节作响。
“罪民王轩堂,罪妇司柔,”说话的是这群士兵的为首者,白衣紫衫,坐在长板凳上,一看就是一副邪里邪气的模样,“偷走将军府大少爷,其罪当诛,而今十有八年……”
“放屁!”司柔沙哑却有力的声音传出,打断了王演要说下去的话。肖战本惊于王演,给他一种熟悉的厌恶,看到司柔后更揪紧了心。
她被两个士兵压着跪在地上,在王演右手边,同样满身是伤,嘴角有淤青,肿着半边脸,整个人都是软趴趴的,随时都会过去。
“看来,你这舌头,是留不得了。”王演全然不顾肖战王一博的存在,狠狠地捏着司柔的下巴,而司柔直接向他吐了口血。王演脸都黑了,“妈的!”他松了手,一脚猛地把她踢了出去,撞倒了篱笆,弹爬在地上,却还笑着。
“娘!”肖战王一博同时喊出,肖战跑过去想扶她,却被甩开,她淡淡地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呵呵呵呵……真的没有因果报应吗?没有吗?”
两世结局皆如此,她终究还是离开了,含恨离开的。
悲愤,让王一博失去了理智。雁归剑出鞘,一剑一个准儿,狠狠地刺出去。从前,他敬重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将军,因为他们英勇无畏,保家卫国,很多时候,他也想做一位勇士,守护想守护的人。今天,他发现自己已然成为笑柄,被世人所称赞的将军,不过是杀害他家人的恶人!他将周围士兵杀了个精光,只剩下王演和他身边的两个小兵。
体内戾气暴涨,像杀红眼的魔,王一博向王演发起攻击,根本来不及近身,就被王演起身挥手打飞!“一博!”肖战慌乱中跑去接了一把,这才发现他身体极烫,眉心隐隐约约出现一记朱砂,魔气颇重。
“很好,看来没有认错人,不知所措的滋味不好受吧?”王演淡定的坐回去,“乖一点,跟本座走吧。”
肖战脑中一个闪电,难以置信的盯着王演,单看刚刚他一挥手,就知道他法术远超自己之上,此时的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还在思考中,发觉已经动弹不得,一博也安静了,定身术!剩下的两个士兵用绳子将两人捆在一起,拉着他们,走在王演后面,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