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之上,金光流转,王母集议的神殿位于正中央,此时比往常更加仙气缭绕,众神官齐聚于大殿之上,分左右两列,商讨魔界有所异动之说。
神殿最前,众神官所望之处,高台上,王母南向坐于椅上,身姿端庄,面相严肃,青鸟侍在椅旁。
片刻,王母道:“才时隔千年,魔界再次蠢蠢欲动,虽不曾侵犯,但有神官上报,魔界异动之处,正是封印炎魔刀之地,不知众神官对此有何看法?”
她没有刻意大声说话,声音却颇有震慑力的传入了每个神官的耳朵。炎魔刀集魔界戾气所化,是魔尊得手法器,但戾气过重,后来连魔尊也无法驾驭,千年前大战时将它封印起来。魔界用戾气供奉炎魔刀,就像凡人以香火瞻仰神仙一样,日复一日只会让炎魔刀威力更强。无论是神仙还是魔族,只要为其所伤必定灰飞烟灭。
兔儿神俯首站在右侧一列的第一排,此时正浑身不自在。他的位置本该在左侧第二排,只因他是替肖战而来,所以才站在了肖战的位置上,而肖战原是第二排,第一排是沉容老狐狸的位置,但沉容也不在,这才导致了兔儿神现在这个尴尬的站位。
“娘娘,”身后传出一声,转头一看锦越已经出列,“锦越认为,此等大事胤智帝君和肖战上神理应在场,毕竟千年前魔界来犯,是胤智帝君率兵,肖战上神作为先锋取得胜仗,必定更有经验。”
胤智帝君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肖战就不一样了。底下的神官早就对兔儿神的站位指指点点,低声细语很久了,她这一说,这些神官立马附和起来。“就是,这肖战上神怎么能不来呢!”“难道打过胜仗就可以如此轻视?”“凭什么是兔儿神替他来!”“听说肖战和那个白狮小仙有点什么,不会是情劫……”“不会吧!那白狮不是他的坐骑吗?”云云……
真是越说越……好像说的也不错,回归正题,王母又不眼拙,早就发现兔儿神替肖战前来了,沉容不在,人缘也不好,自然没人注意,因此大家的目光更是都落在兔儿神身上,王母自然不例外。
兔儿神受不了了,向左一迈步,俯首道:“娘娘,诚非肖战气傲不来,只是他与白狮小仙早便在钻研降服炎魔刀的秘术,实在抽不开身。”她说的正儿八经儿的,一下子唬住除司命星君以外的所有神官,刚才的七嘴八舌,现在转口就是一片称赞,王母都为之一震。只有兔儿神捏了把冷汗,心道:秘术个屁啊,你们肖战上神现在在人间,怕都要自身难保了!
后来殿上都议论些什么,兔儿神一点也没听进去,他这些日子还真把自己当肖战了,忙里忙外,转眼就是十来天,不知道兔子武功练好了没有,这会儿应该可以修习一些法术了吧,估摸着一博也长大了,不知道有没有遇到麻烦,得找个机会下去看看才行。
殿上的神官都快走光了,叫他回神的是涉青一声清脆的“上神”。
她叫的自然是锦越,涉青来接她,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向外走去,迎面遇见来接兔儿神的墨嫣和梦梦。兔儿神眼见锦越与墨嫣擦肩,相视一眼,都错开过了墨嫣才将目光收回,反而是锦越,竟慌忙闪躲。
兔儿神追上去,墨嫣见他出来,跟在了他身旁。
“锦越上神,”锦越闻声只微微转头并未转身,兔儿神继续道:“前些日子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丢了味名叫阴魂丹的丹药,老夫在好心帮他找呢,上神可有兴趣一起?”
锦越瞳孔一缩,慢慢呼出一口气,闷声道:“没有。”快步离去。
可能出现了错觉,兔儿神感觉身边墨嫣也跟着吐了口气,没多管,只是在她肩上把对着远去的锦越咬牙切齿的梦梦放进了自己怀中,慢悠悠地走出了神殿。
“啪”
木剑断裂的声音,肖战手中木剑被一劈为二,断落的那一半在身后的围栏上稳稳戳住,而王一博手中的木剑却完好无损的收回背后。
“怎么样?战哥?”王一博迫切的跑来跟前问道。
肖战把手中残木剑丢弃,也上前一步,揽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温柔道:“又进步了不少。”
“嗯……那……”王一博眼球一转,“那我可以修习厉害的法术了吗?”
自从亲眼看到肖战能凭空在手上化出一把折扇后,王一博就总惦记着学法术,毕竟看起来酷的事儿,他都无法抗拒。肖战迟迟不肯教,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一年前才建起的根基,法力不及从前万分之一,岂敢轻易施教于他?现在有所提升,一博的根基也打得稳了,或许可以一试。
说来就来,最先教他基本的心法,静心打坐,调整内息,直到能让他体内那一半肖战的内丹运转起来。
清晨的最后一点凉爽也被毒辣的太阳赶走,日头移至头顶,王一博依然在院中打坐,汗流浃背全然不觉。肖战守在一旁扇着折扇,悠然自得。
”王轩堂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手里端着一瓢水,“阿战,不如让一博停下喝点水吃口饭吧,天头热了。”说完便向两人走来。
“爹,”肖战把王轩堂递来的水轻推了回去,“一博要想功有所成,必然是要吃点苦头的,受伤都是常事,何况区区燥热之苦?”
“可……”王轩堂顿了半天,最后把满心的心疼都从一口气中吐了出来,“罢了罢了,你们兄弟俩,保证身子就行啦。”
肖战目送王轩堂进屋的背影,心尖猛然被揪住,他驼着背,背手走进去,不紧不慢的步子,带着宽肥的裤筒微动,记得十一年前肖战来到这里时,他的背还没这么驼,这几年白发也入侵了不少。
肖战站回原处,见一博周身已经泛起一点灵光,时隐时现。他心道:我,又何尝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