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华殿上,涉青端手在腹前,紧紧相握,大气不敢出,此刻的神情更像是时刻准备接受一场必败无疑的打斗。
“怎么?你家主子这是为情所伤,见人都不肯了?”语者一身白袍,面相清冷,说话间透着一丝妩媚,举手投足都透着狡猾。
涉青长舒了口气,像吐尽恐惧似的,抬起了头,道:“还真是让沉容上神见笑了,不过,我家上神一向如此,该待见的自然分礼不差,这不招待见的也就派我来打发打发罢了。”
“呵呵呵呵…”他笑时只见咬紧牙关不露齿,实一副作恶丑态,一个巴掌不知使了多大劲儿,打得涉青趴倒在地,嘴角有血迹流出,白嫩的脸蛋立刻红肿起来。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凤雏也敢拐着弯儿的看不起本座?原来你们凤族就这么管教下属的,可真是让人自愧不如!”
他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嘲讽至极。
“是吗?您过奖了,要跟您比起来,风骚圆滑这一块儿我们甘拜下风。”声音从殿外传来。
锦越在听手下汇报沉容上神来访时,便换了身衣裳,素衣金衫拂宽袖,凤钗盘丝玉珠簪,浓妆淡抹,进殿忙而不急,身后跟着两名仙子,大显上神风度,若不是亲眼所见,哪还认得这是半个时辰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呵,锦越上神看来气色也没那么差嘛,不愧是凤中凤。”沉容面上这么说,心里却气得恨不得一掌打过去。
锦越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看涉青被手下扶起来,光顾着担心了,确认没有大碍后,将涉青挡在身后,把沉容好个端详。
“上神来我这儿发这么大的火,是何用意?谁要是让您看不惯了找谁打上一架便是,总是挑人身旁小仙过不去,未免太小人心肠了点吧。”
她说“总是”,当然还包括前些日子被他算计的白狮王一博,一番话油般泼在沉容这团火上。
“你!”沉容心里发恨,奈何正事没办,也只得憋下这股火,缓缓道:“锦越上神这是再替别人不平吗?”
“不是!”
“不是?哦,那听说最近肖战那个白狮坐骑…哦不,是白狮小仙,跟他走得很近啊!”沉容阴阳怪气地在锦越身边绕,视线锁住锦越不移。
“与我何干!”
“是啊,与你何干?有兔儿神在,我就不信你不担心他会撮合肖战跟白狮在一起。”
锦越终于肯正眼看沉容,以她对沉容的了解,他肯定又在耍什么小伎俩,便直接道:“你想怎么样?别拐弯抹角。”
沉容果然立马笑脸相迎道:“我想白狮对你是个障碍吧,若是没有白狮你这情劫应该能渡了吧。”
“上神!上神不要相信沉容!他就是个卑鄙小人!他会害了……”
“闭嘴!上神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锦越一句话凶得涉青把话咽回了肚子,傻傻地呆在原地。
“看来锦越上神才是聪明人啊。”沉容得意地直点头。
锦越的面色倒是毫无波澜,冷脸让除涉青以外的小仙都退下了,道:“说,怎么做?”
涉青眼睁睁看着沉容在锦越耳边悄悄说着计划,她听不清,也不敢上前阻拦。
果然,痴情者宁痴情,哪怕两败俱伤。
几日过去,寒宫殿里是越来越热闹,兔儿神偶尔下界带些酒菜来,这主仆俩最近养了个小玩意儿,尤其王一博,玩得不亦乐乎。
天庭上每天都有晴朗的天气,就是风来的不定时,像今天这样温柔的还是少有。
寒宫殿后院,王一博才吃饱了倚在桃花树下晒阳阳吹凉风,眼前突现一片阴影,随着脸上就被舔一点温热,瞪了眼睛急忙摸一把还黏糊糊。
“喂!小东西你干嘛!”好好的一个午觉被闹醒,他王一博能不炸毛吗?
那小东西有着和梦魂树梢一样的梦幻紫光,体型也就王一博一个巴掌大,头上带两个小触角,远看像个大的紫蜜蜂,实际身体软和得很,小模样也可爱,在他颈边哼唧着窜来窜去,时不时可怜巴巴瞅他两眼。
“哎呀,你可别磨我了,知道你还饿着,自己不去吃,还非让我带着,你说你粘不粘!”王一博百般不愿地迈开步子,小东西也不闹了,老老实实呆在他左肩膀。
小东西是王一博无意间在梦魂树上弄来的,没错,就是梦魂树上。
梦魂树前几天居然莫名结了个果,因为这是天界唯一一颗梦魂树,且没人知道当年长悦上神服下的梦魂枝具体有什么功效,比如吃下后在体内生根发芽,是不是真的能在睡梦里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再比如长成树后能不能开花结果?
花没见开,果倒是真有一个,王一博赶了巧,手也快,说摘就摘下来了,最后如大家所见,就化出了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