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光是匀净的青灰,无日无雨,清风卷着百花海的泠香,从临海落地窗漫进来,拂得天窗下的樱花满室如雨!
我掀帘进屋,抬眼便见庄倚在窗前席台的软垫上,面前摊着一卷木简,风拂银发,扫过简上的墨字
他也没动,只抬眼朝我看来,我几步蹭到他身边,脱了鞋面对面坐在软垫上,裙摆扫过矮几上的点心碟子,漫开一缕新蒸的酥酪香
我抬手拔下发髻上的玉鲨簪,莹润的玉身还带着我发间的温度,忙凑到他眼前,捻着簪身轻轻转动,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庄庄你好厉害哦,玉鲨簪可以活动哎!

指尖稍一用力,带木棍的剑柄便从剑身里稳稳抽了出来,缠在上面的棉布肌理细密,正是上药最趁手的料子
我翻来覆去地摆弄,越看越惊喜,声音又扬高了些
你看你看,这棉布还能上药,最最最最主要的是,每根剑齿里都装了不同的药水!

话说到一半,我眼尖地瞥见簪身内侧刻着极细的简体小字,逐字辨去,全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名目
我鼓着腮帮子抬头看向他,一脸恍然大悟
为毛这些药水都跟解毒和治疗跌打损伤有关?难道是因为我爱磕磕碰碰又嘴馋?

他放下手里的木简,伸手将我鬓角散下来的一缕发丝撩到了耳后,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动作却极轻,语气有点无奈,又藏着拿我毫无办法的纵容

我从未见过有谁像你一样,不会武功还能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你是跟自己的身体有仇吗?
我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的胳膊理直气壮地撒起娇来
都怪你,谁让你一出现就叫我忘了周遭的一切!

他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稍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不在时也能忘?
忘倒是不会忘,就是估不准和它们的距离!

我垮了脸,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话里带着丝许哭腔
每次以为离得很远,结果一下就撞上去了,这不,屁股后面大腿根这里早上又撞到了,现在还疼着呢,坐都不……

话音未落,温热的大手已稳稳揽住我的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稍一旋身便将我转成背对他的姿势,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趴下!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撑住身前的软垫,回头就看见他正伸手解我裙侧的系带,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嚷嚷道
卫老大,你干嘛脱我裙带?

他没理会我的叫嚷,反手就把搁在地桌上的药箱拉了过来,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回了三个字

给你上药!
我眨了眨眼,指了指被我扔在一旁的玉鲨簪,满脸不解
你不用玉鲨簪里的药吗?

他已将我的裙摆轻轻撩起,露出大腿根那片醒目的青紫色瘀血,眉峰沉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微澜的疼惜

玉鲨簪留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语落,他沾了药膏的指尖刚触到我的皮肤,我便疼得浑身一缩,脱口喊了一声
疼!

随即带着哭腔讨饶
卫老大你轻点,好痛的!

他的动作立刻顿住,随即放得更轻,指腹带着温润的内力,缓缓覆上那片瘀血,动作稳得如同握剑对敌时一般,却又柔了百倍千倍,只将药膏顺着肌理轻轻揉开

瘀血不散,坐卧不得,夜晚你只能趴着睡觉!
那我宁可趴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忍不了痛咯!

我把脸埋进软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娇气
他唇角勾起一弯薄笑,指尖的力度随即又轻了几分,低声斥了一句

又撒娇!
嗯~

药膏随着一股内力渗进皮肤里,尖锐的疼意渐渐散了,只剩下一点酸胀的热,我舒服得松了口气,软乎乎地哼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不自知的享受!

诺儿,你受伤不便,最好不要发出让我情动的声音!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点压抑的沙哑,贴在我的耳朵上,每一个字都燃着灼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