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纪年,清秋初序,莆兹筠汀的落日正衔着远岫峰尖,熔金碎霞漫洒汀洲
蒲苇摇风,翻涌着浅淡的金浪,绕庐的千竿篁竹被夕照染作暖翠,叶尖凝着的岚烟轻拢慢涌,缠缠绵绵覆了半川竹影,远岫岚烟庐便立在这竹野平川之侧,背倚浅丘,前临汀水
久支部的地界藏着江湖之外的静谧,褪去了纵横捭阖的刀光剑影,只剩清秋落日的温恬,裹着竹涛汀水的轻响
庐前设一方青纹石榻,临着汀水,石上覆着素色竹垫,庄倚坐其上,玄色衣袍铺展,与石榻冷色相融,白色的长发如星河垂落,及腰及地,衬得眉眼冷厉如淬刃,眉峰微蹙,原是惯常的睥睨江湖之态,却因身侧人的依偎,敛去了七八分凛冽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石榻扶手上,指尖微曲,指腹摩挲着石纹,周身那股慑人的压迫感,于我面前竟淡得似被清秋岚烟揉散,唯有那挺直的肩背,仍见那个执掌流沙、纵横天下的卫庄,纵使身处竹野田园,亦难掩一身枭雄锋芒
我半边身子软趴进他怀中,将周身重量尽数倚在他身上,柔臂轻舒,腕间玉钏叮咚轻响,攀上他肩头,指尖擦过他颈侧衣料,触到那紧实温热的肩线,便轻轻勾住
心下漾着绵密的宁和,唇角弯着甜软的笑,眼波漾着娇憨,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衣料下的温热漫上脸颊,我声音软乎乎的,笼着清秋落日的柔煦,带几分慵懒撒娇
简小诺庄,我饿咯!
他垂眸,沉邃的目光落于我娇憨的眉眼,眸底漾着独属于我的温澜,那是藏了半生的情意,只在我面前时,才肯松了眉峰泄出几分
他凝着我泛红的耳尖,薄唇轻勾出一抹极淡的戏谑,声线低哑沉磁,似山涧深泉撞在青石上,揉着化不开的宠溺漫声道
卫庄叫声好听的!
这三字落得轻,却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他素来冷厉寡言,纵是对她,也少这般直白的戏谑,偏生独爱见她娇憨撒娇的模样,似要将这江湖里的冷硬,都被她烙进软语温言里
我抬眸,眼尾弯着,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娇声唤道
简小诺夫君!
二字软糯,浸着妻对夫的亲昵,落在庄的耳中,他眉梢微挑,唇角的戏谑又深了几分,指尖轻弹我的额头,力道极轻,似怕碰疼了我,只淡淡吐出两字
卫庄不行!
那弹额的动作,哪里是拒绝,分明是纵容的逗弄,我鼓了鼓腮帮子,不依不饶,手臂又紧了紧,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更软
简小诺庄庄!
这两字娇憨,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软糯,庄喉间低嗤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觉得有趣,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旋即冷声道
卫庄不行!
他指尖划过我的发顶,动作轻柔,替我拂去沾着的竹叶,目光落在我发间的软绒上,眼底的温柔藏得更深
我眼珠一转,又换了个称呼,学着流沙众人的模样,却添了几分娇嗲
简小诺卫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