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花廊的金蕊漫空纷扬,青石板被日影浸得暖润,我立在廊下,指尖轻捻着垂落的花穗!自晨时等候至晌午,终于望见远处一抹玄色身影缓步而来
庄银白的长发,如瀑垂肩,玄衣纤尘不染,身形挺拔如孤峰劲松,只是眉宇间凝着几分疲惫,往日锐利如寒刃的目光,此刻柔和了许多
简小诺庄!
我心头一喜,刚要迎上,他已阔步上前,手臂骤然揽住我的脊背,将整个人的重心轻轻压在我身上
并非踉跄的支撑,而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那熟悉的重量带着他独有的清凝香与微凉气息,瞬间笼罩住我
脚底陡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恐慌如利刃割得胸口闷疼,竟忘了如何发声,我深知他的强大,这般主动卸下心防的依赖,更让我不安,拼尽全身力气才从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
简小诺幻……唔……
话音未落,庄的手掌已覆上唇,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力道克制而温柔,他的头颅深深埋进我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嘶哑却依旧带着金石般的质感,被刻意压制得极轻,似只愿让我一人听见
卫庄我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那字句里藏着劫后余生的笃定,藏着独对我才肯流露的柔软,寻常浑厚有力的嗓音此刻轻得如同私语,却字字如锤,砸在我最脆弱亦最坚韧的地方
我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我掰开他捂在嘴上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简小诺让我看看你,看看你受没受伤,伤哪儿了?
卫庄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庄气息平稳,脑袋在我肩窝蹭了蹭,揽着脊背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这是强者卸下所有防备后,对至亲之人的眷恋
简小诺真的?
我满心怀疑,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摸索,生怕遗漏半点异常
简小诺你从不对任何人说累!
卫庄抬起头,眸中虽有倦色,却锐利明亮,他凝视着我,声音轻而坚定
卫庄你是我媳妇!
我仔细打量他,玄衣整洁无半点血迹,肌肤也没有新的伤痕,可我仍不放心——江湖险恶,内伤最是隐蔽,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嗔怨道
简小诺夫君,你这样压得我很难受!
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才缓缓松开手臂,借着我的搀扶直起身,主动将手臂搭在我的肩上,任由我挽着他的胳膊,将些许重心分给我
简小诺回去再给你抱
我柔声道,扶着他向天横枢走去
碧空花蕊落在发间、肩头,青石板上的脚步声沉稳有序,庄虽偶有借力,却仍保持着强者姿态,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化不开的缱绻
天横枢离碧空花廊尚有半里路程,我与他缓步而行,无需多言,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踏入春暄阁后的淼月居,我扶着庄在紫檀木榻上坐下,不顾他的浅笑纵容,伸手便去解他的玄衣系带,动作急切却轻柔
简小诺快,让我看看!
玄衣、里衣被一件件褪去,露出他线条流畅、肌理紧实的脊背与胸膛,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陈年旧伤
对庄来说那是鬼谷岁月、江湖纷争留下的荣耀印记,而对我来说却是窒息的心痛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疤痕,眼眶泛红,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角落,连腋下、腰腹都未曾放过,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新的伤口,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