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亦闭目入定,他的道韵厚重沉稳,如太乙山巅的磐石,与卫铭韩繠清玄飘逸的道韵相互呼应,一老一少,一沉一逸,竟在观妙台中央织就了一道玄妙的道韵结界
这结界不似先前的合击大阵那般充满威压,却带着一种包容天地、归一大道的力量,让台侧十二位长老都不自觉地盘膝而坐,静心体悟
卫铭韩繠的意识早已沉入道境,老子入梦时所传的真言在识海中缓缓流转,与她今日在切磋中体悟的天、人两宗心法相互印证
她无需刻意融合,只需顺其本心,那些看似对立的道韵,在本源的牵引下,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如百川归海,殊途同归
不知过了多久,云海翻涌了数次,日月交替了几回,观妙台始终静穆无声,唯有卫铭韩繠与北冥子周身的道韵,在无声无息中缓缓交融,越来越醇厚,越来越清玄,直至与太乙山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台侧的十二位长老,在这段静穆的时光里,只觉先前被点化的道途愈发清晰,那些曾困扰他们多年的两宗心法壁垒,竟在这道韵结界的滋养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们望着台中央的两道身影,眼中的敬畏早已化作深深的敬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惊扰了这道家千年难遇的悟道盛景
晓梦始终静立不动,秋骊剑的震颤渐渐平息,与她周身的清冽道韵融为一体,她望着闭目入定的卫铭韩繠,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剑招能破尽两宗合击,为何她的道韵能让天地失色——因为她的道,本就是道家本源,是连北冥子都要尊奉的存在
卫铭韩繠轻吸一口气,指尖凌空书写《逍遥游》!天青色流光在雾障中凝聚,一笔一划玄奥灵动,带着老子亲传的天地大道威压,字成之时,观妙台雾浪翻涌,似有鲲鹏振翅于字间,逍遥之气漫溢四方
北冥子见状,双目微睁,眼眸中精光一闪,他虽为晚辈,却也是道家天宗泰斗,当下敛去恭谨之态,抬手亦凌空书就《逍遥游》
苍黄流光自他指尖泻出,笔力沉厚古拙,带着数十年悟道的沧桑道韵,字落之处,云海凝定,宛若大椿盘桓,无为之意充塞天地
晓梦与十二位长老俱是屏息凝神,退至台缘,只见天青与苍黄两道流光遥遥相对,《逍遥游》的字句在观妙台中央交织,卫铭韩繠的字清玄飘逸,如流云御风
北冥子的字沉稳厚重,似泰山立地。两道道韵同时暴涨,未待碰撞,台周雾障已被涤荡干净,太乙山巅的风都为之静止
终于,两道满含大道威压的力量相撞,竟未爆发出半分惊天动地的声响,天青流光中的逍遥之意,以无待破有界,化去苍黄道韵的沉凝
苍黄流光里的无为之道,以守一御万变,抵住天青道韵的飘逸,二者相生相克,又相融相和,如阴阳交泰,清玄与沉厚的道韵在台中央盘旋缠绕,难分高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流光同时敛去,天青与苍黄的《逍遥游》字句齐齐消散于天地间,卫铭韩繠收指而立,苍琦剑未曾出鞘,一双桃花眸波澜不惊
北冥子轻抚雪白的胡须,身立如松,语气中却充满敬服与叹服
北冥子你虽性情疏冷,沉默寡言,但对道家心法的理解已非我辈所能及,今后,太乙山任你来去自由
卫铭韩繠微微颔首,淡声道
卫铭韩繠谢过北冥大师,我会在冬月十五之前赶回桑海
晓梦握剑的手缓缓放松,秋骊剑的嗡鸣悄然平息,十二位长老更是心潮澎湃,望着台中央的一老一少,他们深知,这场《逍遥游》的道韵对决,已是真正的平手——一位是老子亲传的本源之尊,一位是悟道半生的宗门泰斗,二人的逍遥,皆是道家大道的极致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