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林艺雪面色惨白紧闭双眼,她被梦魇住了。
…………………梦境里…………………

您好,这里是上海中山医院,请问您是机主的什么人?
您……您好,我是他女儿。


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来医院一趟,您父亲和母亲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我……我现在还在国外,恐怕 短时间内赶不回去了,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麻烦您联系一下现在在上海附近的亲戚吧,您父母的情况并不乐观,您还是尽早打算的好。如果联系到亲属,麻烦通知他们尽快赶到中山医院急诊手术室。
…………………飞机上…………………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乘务员轻轻拍了拍,脸色惨白的林艺雪。
林艺雪猛然惊醒,急促的喘着气说:
没,没事儿。麻烦您给我一杯水吧。

乘务员一脸担忧地转过头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小姐,马上就到江北机场了。您能坚持吗?

我看您状态很差。
林艺雪轻扯嘴角,浅浅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啊,漂亮小姐姐。我做了个噩梦不妨事的,缓缓就好了。

乘务员被林艺雪的笑容惊艳到,脸上泛起一丝暇红

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叫我。
林艺雪喝了一口水脸色好多了,听到这句话,抬眼浅笑着答了句:
好的。

看着乘务员走远,林艺雪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已经过去五天了,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好像那个声音一直没有消散。
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回想着这混乱的五天时光。
………………五天前………………
林艺雪还在实验室里跟着导师做新的实验研究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但那头是医院的护士。
也就是梦境里出现的那一段对话。
听到后,她着急忙慌的联系了在上海的朋友帮忙照看,找了姑妈和舅舅各个长辈麻烦他们先去医院帮忙。
本来准备留校完成导师的新项目的她,立马请了假,仓促地拿着护照、身份证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证件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赶着最后一班飞机回国。
可奈何,天不遂人愿。
爸妈走的时候,她还在天上,家里人、她朋友把她手机都快打爆了也无济于事。
整整12个小时的航程,她在飞机上愣是没敢合眼。
脑袋里一团乱麻,好像已经丧失了反应能力,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中途好几次心脏急速跳动,她知道可能情况不好,因为她和爸爸的链接很深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根本不敢去想,她只是默默地祈求着上苍、祈求着神灵、祈求着所有他所知道的神明:
无论如何请让我看他们最后一眼吧……

就最后一眼……

飞机降落的那一瞬,她颤抖着打开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的提示音彻底将她击溃。
她飞奔下飞机,跑向跟魏子越约定的接站地点。
从航站楼到机场门口的路突然变得好长好长,眼泪模糊了她的脸,她从人群中急速穿过,周围人群投来的奇怪的目光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见到了等在车旁的魏子越,她整个人恍惚间脱力、身体砸向地面,在魏子越的怀里放声痛哭。
赶去医院,处理后事,收拾遗物,一项又一项事情接连不断地砸下来。
林艺雪一声不吭,泪都没有再滴一颗;
只是有条不紊地将事情捋顺完成。
整整三天没有合眼的她,最终到底还是支撑不住;在哀悼会当天,昏倒在放置父母骨灰的陵园。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天。
忽然她就变成孤身一人,忽然……
上海就变成了一座她心里的空城。
悲剧来得太快,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让她在极端情况下迅速蜕变。
本就要比旁人成熟的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本就性格极为寡淡的她,变得更加冰冷无情。
整个人像一块把自己包裹完好的冰。
明明在炽热的夏天,却恍如泠冽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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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恍恍惚惚挨到了今天早上,魏子越直接把她连人带行李打包收拾好,带到了机场。
强硬地塞给了她一张去重庆的机票,说道:

既然这里这么痛、住着这么难受,就出去走走吧!

我已经跟宁宁说好了,你去重庆找她。

在那多待几天,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别一天天的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你要是头发再乱点儿直接就能去拍釜山行了。
林艺雪冷淡地看着他,嘴角努力地扯起一点笑容:
宁宁也要陪她老公啊,我过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不合适吧!

再说了,我马上就得回学校了,那边儿还有一个新的实验要做呢。


学校那边我已经跟你导师说好了,给你放一个月的假,正好让他带别人做新项目,做完这次这个项目之后你再回去跟下一个。
林艺雪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魏子越没有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只是伸手温柔地敲了敲林艺雪的脑袋

雪儿,别逼自己太紧。

你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小的,从小就跳级不停地努力,学历比圈内的我们哪一个都高,情绪比我们都要稳定。

你太成熟了,是超出你这个年龄段许多许多的沉稳成熟。

我们这些好朋友们都知道,你从小就想研究阿尔茨海默症救奶奶。

可是奶奶已经走了十年了,世界上对这个病的研究才有一点点进展。

老年痴呆症还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精神疾病,它的治愈方式本来就需要长久不断地去努力研究才有可能会有进展。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就算你现在立马就赶回去研究也不见得就能迅速取得成就。

更何况你现如今的精神状态,你觉得你还能对你自己的实验负责吗?
……


雪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好你的状态。

身边了解你的人谁都看出来你的精神状态太差了,而你却一直藏着掖着,不跟任何人倾诉。

你说你一直这样绷着,我们谁能放心呢?
林艺雪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
我现在哪里是能休息的时候啊?

就算我不赶回去做项目,也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办呢。

公司那边现在群龙无首、混乱不堪,我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职业经理人。

他会全权替你解决现在的危机,在你正式打算接手公司之前,帮你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
听到这儿,林艺雪再一次抬眼盯着魏子越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怀疑。
……

静默了许久,林艺雪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我知道了。

我会注意的,好好调整状态,好好放松。

她从魏子越手里接过行李箱和登机牌,轻轻地叹了一句:
那我走了?


嗯嗯,去吧。

注意安全,

玩得尽兴。
魏子越向她挥挥手,目送她过安检。
然后,她就这样踏上了这次未知期限的度假日程……
———————飞机上———————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外面温度32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
随着乘务员的播报声,飞机缓缓停下,林艺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
本来她净身高就有173cm,加上出门魏子越催得急,脚上是一双7cm的粗跟凉鞋,她一站起身身高直逼180。
素净的脸上眼神冷淡、面无表情,这让她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丝冷意。
加上她多年体态挺拔、身材极好、前凸后翘、比例也不错,一双腿跨立在那,整个人气势极盛,极为吸睛。
但她对周围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带着一副粉蓝渐变墨镜,神情自若地迈着她的大长腿在机场里穿梭着。
有几个想要上来搭话的男士还没等近身,就被林艺雪的一双长腿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李璐宁在接机的地方,疯狂地探头向门内张望。

一身白色的泡泡裙加上一个草帽,加上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像极了橱窗里摆放的芭比娃娃。
她一看到林艺雪就疯狂挥手。
许是因为她的样子真的太过显眼,本来暗戳戳地观察着她的接机的人们也不自觉地顺着她看向的方向。
当人们看到林艺雪的时候,也不由得被她的外形、气质 小小地惊艳了一瞬。
如果说李璐宁的美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她是十分可爱又具有亲和力的类型;
那么林艺雪就是完完全全的对立面,她五官立体、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有着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虽然未施粉黛,但是整个人充满着攻击感、惊艳而不媚俗,夺目得让人看到便挪不开眼。
林艺雪看到蹦蹦跳跳的李璐宁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瞬间融化了她五官带的清冷感,让她变得甜美而又温柔。
李璐宁向林艺雪那里跑去,十分自然地张开双臂求抱。
林艺雪也十分配合、当即放开手里的行李箱,略微弯了下腰,顺着冲击力就直接把人提抱起来。

你终于来找我啦!
李璐宁双手环抱着林艺雪的脖子对她说道。
嗯,是啊。来投奔你啦!

我们宁宁老师要多收留我几天啊。

林艺雪顺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
不过,宝贝,你得先下来了,在这么抱着周围人非觉得我们是拉拉不可。

李璐宁手一松,从林艺雪身上跳了下来,扯着她的手向停车场走去:

正好我老公最近一直在成都工作,这几天你就跟我睡吧!
可别啊!

万一你老公突然回来怎么办?

我可不干这种事儿,太容易社死了。

魏子越给我租的公寓,应该是离你上班那个高中不远,你一会儿给我送到那去。

林艺雪边走边打开手机给魏子越发消息,顺便搜好了导航。
李璐宁听到魏子越的名字转过头来问林艺雪。

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的事儿还都是他跟我说的呢,你是不是不仗义,这么大的事儿啥话都没有!
什么东西?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离这么远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告诉你你肯定自己在这边儿干着急。

我哪舍得啊!

真的回来之后,这么多事情要做。

忙着忙着就给忘了,是我的问题。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生我的气啊!

林艺雪软下语气哄她。

那第一个问题呢?
李璐宁接受了林艺雪的说法接着问道。
林艺雪愣了一下。
什么第一个问题?


就是,你和魏子越,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璐宁眼睛紧紧的盯着林艺雪,再次发问。
就是发小啊,还有个什么关系?

林艺雪听懂了李璐宁的意思,笑了笑回道。
你知道我的,我现在对感情没兴趣。

李璐宁叹了口气,感慨道。

魏子越真惨,等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就是块石头一样,怎么着都捂不热!
有这个闲工夫,你多琢磨琢磨你自己的事儿,我的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根本就不急着谈恋爱。

林艺雪抬手揉了揉李璐宁的头:
我又不恨嫁。

说完欠打地笑了笑。

喂!
李璐宁攥起拳头假动作向林艺雪那挥了一下,

你有点儿过分了啊!

我是结婚了,你也用不着说我恨嫁吧。
林艺雪马上摊手表示无辜。
李璐宁也没生气接着问道: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都这么多年了,你从来就没遇到一个心动的?
林艺雪没想到她还能扯回到这个话题上,只好无奈地回答了一句。
没有,我对这方面没啥想法。

李璐宁听到林艺雪的答案吃了一惊:

你从小就一直都是我们这群人里最聪明最优秀的,

追你的人又那么多,结果你一直母胎solo到现在。

真的太不符合常理了好吧!
李璐宁用胳膊肘怼了怼林艺雪、一脸八卦的继续发问:

老实说,

那么多人追你,你真的一次都没动过心?
还真没有。

这东西吧,得看缘分。

林艺雪顺嘴回了一句。
也许我的缘分来得晚呢。


你可别是喜欢弟弟吧?

你这身边什么类型的都有,就差弟弟没遇到过了。

你…
李璐宁突然想到,贼兮兮地调侃她。

该不会喜欢小狼狗那一挂的吧?
林艺雪没想到李璐宁竟然脑洞这么大,挑眉奇怪地盯着她回道。
应该不至于吧?

我本来就比同龄人稍微成熟一点儿。

要是比我小,那我这不是在养儿子吗?


也是。

只不过,感情这事儿吧,咱也说不准。

诶,对了。

重庆这边儿好看的小哥哥真的挺多的。

这两天姐姐带你出去浪,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李璐宁笑的纯真,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林艺雪看到这神情就知道,这宝贝又在想鬼点子了。
也没多管,随她去了。
两个人先去魏子越租的公寓把东西放下,然后大概地收拾了一下。
两个人先去魏子越租的公寓把东西放下。
然后大概地收拾了一下就出去吃了个饭。
再简单地买了一些蔬菜、水果、生活用品之类的。
林艺雪怕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卖完了东西就让李璐宁先回家。
两人商量好,等第二天再一起出去感受重庆。
——————————
回到家收拾完屋子,林艺雪倒了一杯酒坐在窗边,静静着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

晚上八点的重庆,错综复杂的街道灯火辉煌。
无数年轻的灵魂、躁动不安地寻找刺激、寻找激情。
林艺雪从窗里往下望,望尽了人生百态,心却依然平静无波,好似世上所有的事都不再能挑动她的情绪一般。
整个人陷入浓浓的墨色之中,若不仔细辨别或许都没有人能够发现她。
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便起身去泡了个澡。
夜已深,林艺雪躺在床上强逼着自己入睡。
月亮悄悄地在天空中漫步,逐渐越升越高、越来越亮。
床上的人突然呼吸急促,嘴边时不时溢出一两声弱弱地呻吟……
她面颊惨白,额头上不断地向外冒着汗珠,身体也好似痉挛一般,不停地轻微扭动着。
月亮好似看不得这令人心疼的画面,偷偷跑到云层后面躲了起来。
……………………梦境里…………………
爸爸!

爸爸、你醒醒啊!

你看看我!

我回来了!

爸爸,你看看我好不好?

林艺雪单薄的身体跪在病床前,膝盖下是冰冷的瓷砖。
手里紧紧地攥着已经凉透了的她一直觉得最有安全感的爸爸的手。
身后好像一直有人拉着她,想让她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
林艺雪已经分辨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最爱的爸爸妈妈,现在躺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他们很冷、很冰。
可是她不管再做什么、再怎么努力,也捂不热他们的手、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她一直没有哭,只是不断地喊着:
爸爸!

妈妈!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被人领着去办理死亡手续、注销户口、联系殡仪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只不过是这一切都需要她去做,她便就跟着去做了。
干完这些、那些事情,处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天早上他们要把尸体运到殡仪馆,开追悼会、火化尸体。
亲戚朋友们通知过的能到的都到了。
可是,林艺雪的魂魄好像没跟来似的,整个人空空洞洞站在那一点反应没有。
在要把遗体推进火化室的时候,
她突然情绪失控,死命拦住拖遗体的工作人员,双手紧紧地搂住爸爸的尸体。
她尖叫着
嘶吼着
痛哭着……
三天没合眼的林艺雪,用她仅剩的力气,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挽留着她的父母。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无济于事。
可是现场的人们还是看着女孩儿单薄的身体,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旁人是什么反应,林艺雪毫不关心,她也感受不到。
她只知道到从这一刻起,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只她自己了。
她所记挂的人,她最爱的人,她所有的依靠,都离她而去了。
她的痛苦、无助在那一瞬间到达了顶峰。
然后她就那样维持着紧抱爸爸尸体的姿势,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醒后…………………
林艺雪从梦境中缓缓醒来,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月光一丝丝从云层中透过来,柔和地撒在窗前。
她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眼眶中还噙着泪珠,但眼底却是一片荒凉。

凌晨三点的重庆,依然那样灯火辉煌。
外面的世界如这夏夜一般热烈,而这房间里
不知是空调太用功、还是房间太大太空旷。
就算林艺雪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依然驱不散这浑身的寒意。
她下床关掉空调、斜倚在窗边
看着不远处那些高耸的建筑上,那些漂亮的霓虹灯 颜色不断变换着;
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地向西边挪动着;
看着天边的夜色 不断地变暗后、天光初现、太阳从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林艺雪就那样坐着,在窗边静静地坐着,安静地孤独地坐着。
时间流逝好像对她毫无影响,又好像有所影响……
可她不知道,悄悄离开的月亮也不知道。
一大清早,李璐宁就开车过来拉上林艺雪带她去武隆玩。
她们去了天坑寨子,看了天生三硚,吃了地道的重庆火锅。
林艺雪虽然一直深情淡淡的,但好在还有李璐宁这个小话唠的存在,也没有让这段行程太过无聊。
不过,很多事情都不是等你准备好了才发生的,它往往都是带着惊喜降临的。
…………………………
回程的路上,李璐宁突然接到了她老公王彦明的电话。

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非要今天回来啊?

而且你这假放的也太奇怪了吧,放周天和周一?

怎么想的啊?

放两天你还回来干嘛啊?

我还想带着雪儿好好玩玩儿呢,你怎么一天到晚专门扰乱我出去玩的计划?

不然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正好也有机会了,你们之前只有在我俩视频里见过,还没真正认识呢,正好今天正式认识一下。
林艺雪听到这句话赶紧叫停:
可别啊。

你们俩带我一起吃饭,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这么大个电灯泡实在是不合适。

她突然凑近李璐宁压低声音说:
再说了,这么赶的时间他都回来了,我再去耽误你们俩的二人世界就太没眼力见儿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你们今天晚上还是好好回家培养感情吧。

林艺雪说完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李璐宁便也没再强求,便跟王彦明说好,把林艺雪送回公寓马上就回家陪他。
挂掉电话,李璐宁看了一眼林艺雪调侃了一句。

你这母胎solo开起黄腔来,也是不遑多让啊!
咳咳

林艺雪听到这句话耳朵开始变红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驳。
虽然我不谈恋爱,但我一个学医的不懂也不合理吧。

再说了我这句话还赶不上你当年刚谈恋爱的时候说的话猛呢!

她抽出一瓶水扭开喝了一口。

所以,雪儿

你,这么多年了从来没碰过男人?
李璐宁调侃道。
咳咳。。

林艺雪脸被呛得通红,边抚着胸口边说。
咳咳……大姐,你是想谋杀吗?

我还喝着水呢?


你这样才像个正常人嘛。
李璐宁看到林艺雪的表情叹了一句。
……

林艺雪抚着胸口的手蓦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正开着车的好姐妹,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啦!


或许……

你现在可以找一个顺眼的体验一下?
李璐宁刚正经一下,又开始开黄腔,

可能你体会到了男人的好处就能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了。

谈恋爱其实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疗伤方式。
李璐宁边说还边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
林艺雪懵了一下:
你还真这么想啊?

你别开这种玩笑啊!


我认真的。

反正你对男人一直没心动过,那你找一个不排斥的体会一下,谈恋爱到底啥感觉总行吧。

你顶多在这呆一个月,我又得上班,不可能老是陪着你,你不得自己找点儿乐子嘛?
你这种话还真的是张口就来啊!


是也不是。

说真的

没准你真的在重庆遇到了一个觉得不错的呢。
我上哪儿遇到啊?

旅游景点儿吗?

林艺雪无奈地笑嘻嘻和她插科打诨,心里根本没当回事儿。

不是还有酒吧嘛?

你去酒吧里转一圈,保证一大堆男的追着你跑。
李璐宁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艺雪,然后吹了个流氓哨,

就你这颜值、这身材

啧,怎么着都得是天菜的级别

再穿的性感一点儿,化个妆,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酒吧?

林艺雪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没去过。

太乱了、人多、还吵、肯定烟味很浓。

这,

全是我的雷点

我可以拒绝吗?


你是真的娇气!
李璐宁瞥了一眼林艺雪,

那不行就Live House, 你个喜欢摇滚的应该会喜欢。

我把我的一个做销售的朋友推给你,

然后我把我的卡也给你,

你今天晚上要是觉得无聊,就可以去看看。

反正你回去也肯定会喝酒,在哪儿喝不一样。

而且Live House和酒吧也不一样

你就去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呗。

实在受不了就回去,这还不简单吗?
边说着李璐宁边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卡,塞到了林艺雪手里。

地址还有那个销售的微信我一会儿发给你,你要是感兴趣就去感受一下。
林艺雪拿着卡,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行吧,反正也没感受过。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太无聊了去尝试一下也行。


这就对了嘛!

记得穿性感点儿!
李璐宁拍了拍林艺雪的肩膀,满意地笑了笑。
性感点儿?

Live House不是看演出吗?

林艺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要那么性感嘛?


意境嘛~

穿的性感点儿放得开。

不过……
李璐宁斜着眼上下打量林艺雪的身材,接着说道:

…也别太性感了。

你这身材太性感了,反而不好。

容易让人觉得像是出来卖的。
你还是别说话了……

林艺雪翻了个白眼,把卡收进包里。
…………………………
到了小区,车缓缓停在路边儿。
刚一停稳,林艺雪就赶紧下车挥手跟李璐宁道别,生怕耽误了李璐宁夫妻俩的甜蜜时光。
那逃命般的姿势让李璐宁笑个不停。
林艺雪回到家,简单地卸了妆、洗了个澡。
想着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回到床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不过才晚上九点,林艺雪浑浑噩噩地准备找点儿吃的。
本想着翻包找头绳,刚一打开李璐宁给的坚果贵宾卡正好掉了出来。
林艺雪拿着卡盯了许久,突然头脑发热地想要去感受一下
就当即立断地决定好了这个对她来说“大胆且叛逆”的行程。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画了个甜系的日式裸妆
找出自己的黑色吊带裙和新买的细跟凉鞋换上
头发卷蓬,就随意地拎着包向目的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