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时光里的星芒5

清晨的巴黎公寓飘着咖啡香，裴音坐在钢琴前给糖霜弹《致爱丽丝》，小家伙挥舞着肉乎乎的拳头，口水把琴键都洇湿了。王胜男端着奶瓶过来，故意用中文大声说：“裴音，你这高雅艺术在咱们外孙女这儿就是白噪音，还是喝奶实在！”

裴音轻笑一声，用俄语哄道：“糖霜小公主，先喝奶奶好不好？等你长牙了，外婆教你弹《小星星》。”

钱三一从厨房探出头：“妈，您别把我小时候的教材搬出来，我当年学《拜厄》时可没少挨您尺子打。”

王胜男戳了戳糖霜的小脸蛋：“要我说就该散养！你看妙妙小时候，爬树掏鸟蛋比男孩还野，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妙妙抱着换下来的尿布路过，闻言笑道：“妈，您忘了我初中摔断胳膊，您在医院哭了整整一夜？”

安丽丽从阳台收完衣服进来，听见这话接口：“胜男那是心疼，我还记得她当时说‘早知道就不让你学什么跆拳道’。”

王胜男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怕她以后嫁不出去！谁知道歪打正着，找了个会弹钢琴的女婿。”

裴音指尖在琴键上滑出一串音符，忽然转头对钱三一：“三一，你小时候总说钢琴像牢笼，现在还这么想吗？”

钱三一将泡好的奶粉递给妙妙，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现在觉得，钢琴是纽带。比如妙妙用《卡农》给糖霜做胎教，比如您给果果弹《卖报歌》时，他笑得直拍小手。”

正说着，蒋煜文提着菜篮进门，肩头还蹲着只湿漉漉的鸽子：“楼下花店老板捡的，翅膀受伤了。”

王胜男皱眉：“家里已经三个孩子了，还养鸽子？裴音，你可得管管你老公！”

裴音起身给鸽子包扎，语气却带着笑意：“胜男姐，您当年不也偷偷在阳台养过流浪猫？”

妙妙看着裴音小心地给鸽子喂水，忽然想起昨夜在医院，裴音攥着她的手说：“我以前总怕三一像我一样孤独，所以拼命让他学钢琴，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

“现在呢？”妙妙轻声问。

裴音望着在婴儿篮里啃拳头的糖霜：“现在我知道，留住人心的不是钢琴，是拥抱。就像你让三一学会了拥抱，让我学会了拥抱你们。”

王胜男忽然指着窗外：“快看！楼下那个金发小子又在追咱们家糖糖！”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两岁的糖糖正攥着朵小黄花往草坪跑，隔壁法国家庭的小正太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喊：“Chérie（亲爱的）！”

裴音笑得直不起腰：“胜男姐，咱们是不是该教糖糖说‘小帅哥，别追啦’？”

王胜男抄起晾衣杆作势要冲下楼：“敢碰我外孙女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安丽丽连忙拉住她：“人家只是想分享糖果，你别吓着孩子。”

妙妙看着阳台上闹成一团的长辈，忽然感到后腰一阵酸痛。钱三一立刻扶住她：“是不是累了？回房躺会儿，我让妈他们小点声。”

裴音听见动静，转身从沙发底下掏出个绒布包：“差点忘了！这是我给妙妙织的产后收腹带，羊绒毛线，比医院卖的舒服。”

王胜男凑过去捏了捏：“裴音，你这针脚比我给妙妙缝的沙包强多了！不过坐月子得讲究，不能老坐着织东西，伤眼睛。”

裴音将收腹带塞进妙妙手里：“胜男姐说得对，我就是闲不住。要不你教我做中国传统月子餐？我昨天看菜谱，红糖小米粥好像不难。”

王胜男立刻来了精神：“这你算问对人了！首先得选章丘的小米，红枣要去核......”

两人钻进厨房时，蒋煜文正在给鸽子搭小窝，钱三一则坐在地毯上陪果果搭积木。妙妙靠在门框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争论声——

“糖霜才出生三天，不能喝小米粥！”

“我是说给妙妙喝！你倒点花生油在锅里......”

阳光穿过纱帘，在裴音新烫的卷发上洒下光斑。妙妙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裴音时，她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弹肖邦，指尖冰凉得像钢琴键。而现在，她系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正跟王胜男争论该放多少姜片。

钱三一走到她身后，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腰：“在想什么？”

妙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腹部：“在想，等糖霜长大，我要告诉她，她有两个外婆——一个会用钢琴弹《茉莉花》，一个能把排骨炖得入口即化。”

这时，婴儿篮里的糖霜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只受伤的鸽子正歪着头，用喙轻轻碰她的小脚丫。

蒋煜文笑着说：“看来咱们家又多了个成员。”

王胜男翻了个白眼：“先说好，鸽子住阳台，不许进婴儿房！”

裴音从厨房探出头：“胜男姐，红糖小米粥熬好了！要不要给妙妙加点桂花蜜？”

“加！”妙妙好了回答，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原来幸福不是完美无缺，而是有人愿意为你笨拙地学习新技能，有人愿意在油烟味里和你争论火候，有人愿意把曾经的遗憾，熬成最甜的粥。

午后，裴音坐在阳台给鸽子梳理羽毛，王胜男抱着糖霜过来晒太阳。小家伙盯着裴音的珍珠耳环，伸手去抓，不小心扯掉了一颗。

“瞧瞧你闯的祸！”王胜男作势要打小手，却在糖霜咧嘴要哭时，立刻换成笑脸，“外婆开玩笑的，小祖宗！”

裴音捡起耳环，忽然说：“胜男姐，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医院吵架吗？”

王胜男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你说妙妙配不上三一，我差点把住院部的花盆砸你头上。”

“现在呢？”裴音望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现在我觉得，是三一高攀了妙妙。她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爱。”

王胜男看着糖霜在裴音怀里渐渐入睡，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那天在产房外，你攥着我的手说‘胜男姐，我好怕’，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当外婆的笨女人。”

裴音转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泪光。两人忽然相视而笑，像两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

这时，钱三一抱着果果出来，小家伙手里举着块咬了一半的马卡龙：“外婆，吃！”

裴音咬了一口，甜得皱眉：“果果，这是给妹妹的见面礼吧？”

果果奶声奶气地说：“妹妹，甜！”

王胜男捏了捏他的脸：“你呀，以后要保护妹妹，不许学你舅舅小时候抢别人糖果！”

钱三一抗议：“我什么时候抢过？”

妙妙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裴音织的毛衣：“裴阿姨，您看糖霜穿这件粉毛衣多好看！等她百天，咱们真的办家庭音乐会好不好？我想让她听听，外婆们的琴声有多暖。”

裴音替糖霜整理衣襟，阳光落在毛衣针脚上，像撒了把碎钻：“好。到时候让煜文吹萨克斯，胜男姐唱《茉莉花》，咱们的小公主啊——”她轻轻刮了刮糖霜的鼻尖，“就负责当最可爱的听众。”

王胜男忽然指着楼下：“裴音，你看那个小正太又来了！手里还捧着朵玫瑰！”

裴音笑着摇头：“胜男姐，您这是要提前演练‘丈母娘查户口’吗？”

“那当然！”王胜男抱起糖霜，摆出威严的架势，“想娶我外孙女，先过中文十级！”

众人的笑声惊飞了鸽子，它扑棱着翅膀飞向湛蓝的天空。妙妙望着怀里的糖霜，忽然明白：所谓家，就是有人在厨房为你熬粥，有人在阳台为你织毛衣，有人在你哭闹时笨手笨脚地哄你，有人在你成长时愿意放下骄傲，陪你重新长大。

就像此刻，阳光正好，琴声渐起，三个孩子的未来在笑声里铺展开来，而她们，正站在时光的交叉点上，用爱缝补曾经的裂痕，让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甜美的光。

王胜男：马上糖糖果果满月了，老爷子钱奶奶他们肯定期待着见他们重孙孙呢；得有人先回去筹办满月宴，音音你带着杰登和米娅先回国，我们尽量在满月宴之前赶回国，留煜文在这边帮忙照看宝宝就行了

裴音：可以啊，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