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主可知,放下屠刀……
我干脆地打断了他,
放下屠刀,下一刻没命的就是我,活着已是如此艰难……

说到这,我抬起眼睛邪邪地看了一眼僧人,
大师年纪轻轻便位及万人之上,必是有过人之处,小女子此生作恶多端,大师又该如何渡化小女子?

说罢,我上下打量着那僧人,准备趁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再次偷袭。
结果,他只是平和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莫名地开始觉得脸红之后,突然双手合十道了声,

阿弥陀佛。
随后老僧入定般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说道,

施主,如果活着是你的愿望,那么小僧满足你,只希望施主能回头是岸。
之后没用我动手,那僧人便圆寂了,而我,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不伤不死,于是我又找到那个寺庙,而新住持告诉我,我承了那借入几世的圣僧命格,
讲完这段故事后,我忍不住一声叹气,
起初知道自己有这个优势我着实是肆无忌惮地折腾了好多年,但是时间一久,发现人生不过如此。

我活着世上只是会多了无数刀下亡魂,但是若是那僧人那活着,也不知通会渡化多少人。

我一罪孽深重的人,承受不起这份圣洁的生命,我想,只要我死了,高僧就一定能活!

我的话结束得铿锵有力,宋亚轩却站起身整了整衣角,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凶神恶煞的伸手捏住了我脸上的肉用力向两边扯着,

慕慕,你是不是傻?
其实每个人给别人讲自己的故事时,或多或少都希望对方或者是敬佩或者同情或者感同身受、反正是不附望对方的反应是问自己是不是傻。
并且还被暴捏了脸。
放完血的身体有点弱,我没有跟他厮打的力气,只是侧过身躺倒在地上不再看他。不过很快的,还带看我的血腥气的宋亚轩贴了上来,

慕慕我有话说。
闭嘴!


好吧… …
宋亚轩的身子暖暖的,正好能缓解我僵硬的四肢,我便任由他抱着睡着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在梦中见到了那位僧人。
跟当年一样的俊秀模样,见到我后双手合十,谦然开口,

许久不见,施主别来无恙。
我突然就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也跟着他双手合十,
大师… …


施主近来可好?
话刚问完,僧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来然有些诧异,

施主为何如此惧悴?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像是孤单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亲人,我几乎确间就红了眼眶,
大师,我错了… …我当时不应该杀你… …我受够惩罚了,您带我走好吗?我不想再占着您的命格了… …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好一会那温暖的掌心才轻轻地抚向我的后脑,僧人的声音平和如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的命数就是遇见我,然后长久地活着,所以没有什么占不占,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我死死地握着僧人的下摆,祈求地看着他,
大师,如果我死了,你会活过来吗?


没有人会死而复生的,
僧人任由我扯着他,依旧不急不燥,

如果真觉得对不起小僧,施主何不替小僧好好活着?
我拼命地探头,
我真的活够了,太孤单了… …真的太孤单了… …

僧人沉默了一会,突然拉起我的一只手放到掌心里——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我基至能感受到指尖相交时的温暖和麻痒,基至连他无名据指节处的红虑都看的一清二楚,一时愣神,竟是连哭都忘了。
僧人突然说,

施主可知,小僧字号?
我眨掉眼中的泪,
祭渊禅师。

僧人摇头,

那是法号。
我老老实实地摇头,
不知道。

僧人露出一个温暖地笑,深深同我十指交现,

小僧法号祭渊,字,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