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师尊,弟子走到今日无怨无悔。白晁身上的魔气已经被我渡尽,弟子没有别的请求,但愿师尊看在我们师徒情分上放她安稳这一生。
云端之上的战神沉默了片刻,最终道,
严浩翔好。
宋亚轩释然一笑,他的身子轻飘飘往空中飞去,我急忙抓住他的手,急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苏慕轩轩。
他的手一点点抽离,却始终带着温的笑,
宋亚轩慕慕,别为我的死哭泣,因为我再也没法抬起手,为你擦泪了。
天雷滚滚,震慑得天地万物都为之变色,我听见战神举起长剑,声音冷漠尖锐,
严浩翔山神宋亚轩,本神奉天帝之命,赐你天雷之刑,至死方休!
凡人之躯的我无能为力,我听见雷神战神在发号施令,我听见老松树低低地哭泣,我甚至听见了雷声消失前那句从天际传来,索绕在我耳旁难以散去的话语。
宋亚轩慕慕,愿你此生终得圆满,愿你此生白头无忧。
战神把宋亚轩的尸首交给我的时候脸色难看,他说,
严浩翔白泷,若不是他生前遗愿,我必然杀了你。
我接过他的尸首,一言不发地离去。
我打算将宋亚轩的尸首埋在岐山的老松树下,我跪在树前用双手创土,直到双手血肉模糊,视线也渐渐模糊。
我的身体从魔到妖又回到了人,魔性去除,这具身体在成为半魔前,属于人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我刨士的手忽然停住,胸口一阵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我浑身颤抖着吗大哭起来。面前的老松树望着我的模样,哀叹了一声,
不知名的群演你终究还是记起来了。
那年,岐山还是一座弱小的山脉,在六界籍籍无名。我是江湖匪女,看着岐山荒僻,便占山建了山寨,全然不知它是座仙山。
很快,山里的兄弟们渐渐觉得不对,半夜总有闹鬼的事情发生,吓得生了病,我不以为意,直到那夜,游痕之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月光蛟洁,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光,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女子,有些腼腆,微红着脸。
我胆子大,只是愣了片刻,从床上爬起来道,
苏慕你就是闹鬼的人吧,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亚轩姑娘,我是歧山山主宋亚轩,还请你们离开岐山。
我从他的话里大概知道了这是仙山,不是我们草寇落脚的地方,我却执拗道,
苏慕本姑娘拖家带口有上百弟兄,你说搬就得搬啊,况且你还吓坏了我那么多弟兄,这账怎么算?
他的脸更红了,对着我凑近的脸,支支吾吾道,
宋亚轩姑,姑娘,太近了。
我见他这模样微微心动,玩心一起,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扬眉道,
苏慕况且美色当前,姑娘我舍不得走啊。
宋亚轩脸红到了脖子根,“嘭”的一声,用遁地术逃了,往后好多天都没敢在我面前现身。
后来,兄弟们见宋亚轩与我之间气氛暖昧,纷纷起哄着撮合我们俩,每次宋亚轩都不敢正眼看我,也从不表明态度。
忽有一日,宋亚轩急匆匆赶来对我道,
宋亚轩白泷,你赶快走,必须走。
我置若罔闻。
宋亚轩鸣山要来吞并我们岐山了,我怕难以护你周全,你快走。
我一听毛了,
苏慕我管他是人是妖,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试试看!
他哑然失笑,可望着我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鸣山的进攻最终没能成功,原因是我用精准无比的箭术射出了带火的箭矢,烧着了鸣山山主的身体。
彼时他和宋亚轩缠斗在一起,我见他手段诡诵,好几次打伤了宋亚轩,特别还往那张漂亮的脸上打,心急如焚,气得直踩脚。我想起宋亚轩说过,他是树妖之身,于是射出了火箭。
鸣山山主当即大怒,朝我丢来一个咒术,然后带着人马撤退。我没能避开那个咒术,接着我的脸印上了奇怪的图腾,变得极为难看。
我不愿意这模样被宋亚轩见到,哭天抢地道,
苏慕本姑娘都毁容了!不玩了,我们马上走!
那时候,宋亚轩慌忙拦在了我的面前,拉开我遮住脸的手,神情庄重道,
宋亚轩白泷,别走,嫁给我好吗?
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他的话,
苏慕为什么?你可怜我?
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宋亚轩其实,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慕很久是多久?
他目光真挚地看着我,
宋亚轩你搬来岐山的第一天,躺在松树下唱歌,就在我的身边,我看着你明亮的笑,第一次心乱如麻,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我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