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事一定下,当即传遍整个青城。
而第一个冲来讨骂的便是阮知微。
当是时,苏慕正陪着宋亚轩在闺房选嫁衣花色。阮知微依旧穿着夸张的洋装,指着苏慕对宋亚轩怒声道,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NO!亚轩!不要娶她!她是个骗子!
宋亚轩瞥了她一眼,点点头,

你说得不错。她没有怀孕。

什么!
阮知微不敢置信地退了一步,

你知道?
宋亚轩笑,

所以我会尽快让她怀孕。

你要留下来观摩吗?
阮知微再次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

对了。
纪景竹宋亚轩笑容愈腻,

我险些忘了。你过来,我有事要对你说。
阮知微眼前一亮,当即走到他身边,于是宋亚轩拿过桌上的小刀,又拉过苏慕的手指,在指腹划了一刀。瞬间,鲜血落了好几滴。
宋亚轩的面容终于冷冽下来,嘲讽看着阮知微

倒是你教我的好计谋。
于是当日,宋宅就传出了阮知微因妒而伤了有孕在身的苏慕,目击人宋亚轩。
大牢内,宋亚轩对县长表示,虽然阮知微是县长之女,但也不要惩罚得太重,只需和当初苏慕所受的惩罚一样,意思意思就好。
于是,县长铁青着脸应了下来,心中却将宋家骂了千百遍!当初阮知微那招明明就是宋老的意思,鞭打也是受过指示的,敢情现在他什么都没捞着,还让女儿白白挨一顿毒打……宋亚轩简直丧心病狂!
可县长心中虽不痛快,宋亚轩却显然心情很愉快。这招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果然干得漂亮。
当日晚上,宋亚轩亲自去了大牢,观摩阮知微的鞭刑,一共四十二鞭,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
大仇已报,本该成亲,可等宋亚轩再回纪府时,苏慕却不见了踪影。宋亚轩看着空旷的闺房,皱眉想了想,当即就向着自家老爹的院落走去。
而他也果然猜想得不错,当时苏慕一个人在闺房中时,宋老确实来找过她。并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自己老来得子开始,一路说到了培养宋亚轩是如何的艰辛,话题拐啊拐的,最后还是落在了这门婚事上。
他老泪纵横地表示,宋亚轩是他的命啊,他不能让宋家掺杂进土匪的血统啊,必须得是大家闺秀啊巴拉巴拉……说着说着,连苏慕都觉得于心不忍了起来,开始了深刻地自我反省。
苏慕想,自己不是个大家闺秀,所以她配不上宋亚轩。可是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身为一个土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原来,土匪是这样让人所不齿的吗?
她想,或许她应该一个人静一静。
于是,送走宋老之后,苏慕便一个人出门去了。一路晃啊晃的,竟就晃回了金钱帮。
金钱帮内,各位叔叔们依旧各司其职,做着自己的本分事。见到苏慕失魂落魄地进门来,不禁纷纷炸开了锅。
一片混乱中,还是二叔比较有威信,让大家静下,自己则柔声问道,

城里都说你要嫁给那姓宋的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慕叹气,也不解释,只是让二叔拿了几坛酒,便一个人坐在了后山的土坡上,仰头望着天上繁星。
二叔拿了酒来,是很烈的白酒。她仰头就喝了一口,顿时眼前出现了倒影。她瘪着嘴,侧头对二叔说,
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她说,她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一年前,她第一次下山去城里,所有人都笑话她穿着邋遢、走路外八,只有宋亚轩一个人对她友好地笑了,她再也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笑容了。
她又喝了口酒,双手支着下巴仰头看星星,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她又道,
可是,他的爸爸说,他应该娶大家闺秀,二叔,我不是大家闺秀,你说如果他娶了我,会不会委屈呢?会不会后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