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下山后的不久,苏慕却被关进了牢中。
牢内昏暗,空中还飘散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这让苏慕感觉很不好。
至于为何会坐牢……此事说来话长。
还记四天前,宋亚轩带着苏慕下山去投降,于是她便跟着他,一路去了青城的县长家。
阮县长长着八字眉,绿豆眼,瞧上去略狠琐,听宋亚轩说明来意后,当即小眼珠转了转,问道,

那么贤侄觉得,怎么处置这个强盗头头比较好呀?
宋亚轩眯了眯眼,笑着反问,

处置?
……这笑略寒。
阮县长当即改口,

是安排,安排!

县长随意。
宋亚轩显然对‘安排’这个词语很满意,脸上表情都柔和了下来。苏慕在一旁杆着,对县长的见风使舵有些无语。
阮县长看向苏慕的眼神却极度不友好,还带着一丝怨恨。这才又笑着对宋亚轩表示不如就意思意思,蹲个十日大牢好了。
可宋亚轩却掏掏耳朵,徐徐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阮县长冷汗潺潺,干脆挥了挥手,咬牙道,

不如就交给贤侄处置吧。
宋亚轩这才笑呵呵地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弯腰站在他身边的县长,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顺便说了句一定会在家父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阮县长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才缓过气来。
原本事情解决,可以告一段落。可没曾想,当是时,却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只见一道娇俏的身影嘤嘤叫着从远处一路奔来,嘴中还在叫着“亚轩,亚轩——”,很是深情。
来人长相甜美,头戴洋帽,身穿下摆很大的洋装,打扮夸张。她愤愤地看了眼朵朵,而后才泪眼婆娑得对纪景竹道,

亚轩,这样一个土匪强盗也值得你为她偏袒?我不允许!
宋亚轩脸上的表情变冷,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拉着苏慕的手离开。
只是离去前,他很是好心地对阮县长提了个醒,

阮知微的癫痫症越来越厉害了,还是趁早治疗比较好。
可问题就出在这。
因为,就在苏慕被宋亚轩带回家后的第二天,阮知微却找上了门来。找上门来并不算什么,可问题就出在,她走进苏慕的房间时是完好无损的,可走出房间时,左手臂却多了一道伤口,血流不止,触目惊心。
阮县长再怎么软弱,也好歹是一县之长,于是他便假装没看到宋亚轩阴沉的脸色,当即大手一挥,将苏慕押入了大牢里。
苏慕坐在潮湿的桔梗堆上,看着这阴冷的大牢,心中直叹气。等下次她再见到阮县长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他女儿的癫痫症果然越来越厉害了,否则怎么好端端的,非要拿过水果刀往自己手上招呼呢。
不过蹲在大牢内的苏慕却没能见到阮县长,反倒先迎来了阮知微。阮知微换了一套粉红色的洋装,头上依旧带着大大的洋帽子,将她的眼睛遮住了些,可苏慕依旧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中所迸发的冷意。
阮知微就这么站在狱牢前,站了将近十分钟。
苏慕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干脆问道,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她这才冷哼一声,嘲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慕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县长的女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