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乐身下是一滩巨大的水渍,在这冬夜里还冒着热气,隐隐的能闻到一股骚味。
刘厉扬“啊”了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眼角余光瞥见周时年一个箭步过去,一手拉过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同时先拉她手臂的手又改为穿过她的腿弯,一个公主抱将她从地上抱起。
全然不顾她一身的尿骚味。
老师!放我下来——脏!

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又绝望又无地自容。

你再挣扎就真的会掉下去的。
周时年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就跟没发生什么过一样。
老、师——

白乐乐一张脸红到发紫,她怎么会想到就是因为那一跤,跌得她尿失禁。
早知如此她宁可憋到天明的!这样至少就不会在他俩面前丟那么大的脸!简直没法活了!

乖,一点也不脏,真的。
他语气诚恳,表情更是异常的认真。
然而即便如此,白乐乐也依旧羞得想要原地爆炸,真的太社死了。
她,白乐乐,一个即将20周岁的成年人,竟然在喜欢的人面前尿失禁,这种事被传出去,足以让她羞耻到主动退学的!

同学,麻烦你给浴缸放满水,比手的温度烫一点。

另外,这次的事务必保密。
刘厉扬看着他,一连应了两个“哦”字,跑去浴缸那儿放水。
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周时年已经抱着白乐乐离开了。
耳边是哗哗的水流声,他怔怔地望着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一时恍惚了。
如果那个时候周时年没有冲上前去,他会怎么做?
他想无论他再怎么担心白乐乐,也不会做出像周时年那样细心又贴心的举措。
这是为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
爱的不够,自然就做不到那一步。
不要说爱了,他对白乐乐的喜欢还差了那么一点。
他不傻,自然看得出周时年对她的珍惜和呵护,而且刚才那无比流畅的动作,仿佛他俩并不是才认识那样。
如果周时年最近才对白乐乐有感情的话,断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做得这么的滴水不漏,竟然连保密这块都想到了。
那是完完全全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问题呀。
如果他俩真的很早就认识的话,那么为什么白乐乐对他表现得那么生疏?甚至还一副不愿和他贴近的样子。
这么想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水放好了吗?
刘厉扬一愣,连忙用手去测温度,却烫得他一下缩回了手。

怎么了?没事吧?
周时年走近几步,皱着眉问。
刘厉扬摇摇头,又将水龙头调到冷水的位置。
还好浴缸里水不多,还可以用冷水兑一下。

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刘厉扬看了他一眼,不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不信任他也是正常的,你看看就放个水而已,他都能因为想事情而差点搞砸。
但是仍然好不爽啊,一想到周时年和白乐乐可能会有的关系,他就觉得心塞。
如果真的早就认识,那她来撩他干嘛?结果还责怪起他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