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厉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望着周时年,为他过分自然的语气。

你们……

你也一起来吧。
周时年看都没看他,那态度有点儿像是跟白乐乐商量的样子,语气倒是冰冷。

我……
怎么感觉他像是外人呢?

你要不想去也可以,到时别传出些有的没的就行。
什么?把他当作什么了?!他是那样的人吗?也太瞧不起他了!
麻烦老师了。

周时年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酝着柔和。

答应了阿姨的事总得做好。
刘厉扬一愣,听语气,他俩是认识的?
这样想的,他就安心不少。
两个人一同来到周时年的家,这是他们第二次过来了。
依然是黑白配的冷冽气息,似乎他屋里比屋外更冷。

乐乐睡客房,你就睡沙发,没异议吧?
白乐乐点点头,而刘厉扬在简单的沉默后也默认了。
他这是住在人家的地盘,当然得听人家的。
夜深人静,刘厉扬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但他却没有一点的睡意。
白乐乐睡的客房就在他对面,隔着一扇门,此刻她应该是已经睡下了吧。
这个心大的小姑娘,似乎不论怎样的烦心事她总有把它化解的能力。他是真的很羡慕她这一点。
在医院里她对他说过的话现在还在影响着他,他其实也在思考那个问题——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她那样坦率地直面自己的感情?
明明在看到周时年跟她一块儿时,他是很不爽,甚至是很像cha进他俩中间的。
那么为什么在她那么直白地问他时,他却选择了逃避呢?
有时候,他自己都有点摸不清他自己的想法。
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紧跟着是拖鞋在地板上蹦哒发出的轻微撞击声。
刘厉扬一愣,反应过来是谁。
借着窗外的月光,白乐乐一手扶着墙壁,尽量小声地往厕所那边跳过去。
她的脚一踩到地面就钻心的疼,所以只能单脚跳着前进。
这可难到她了,又要在黑暗里摸索前进,又要不能吵着人家。
其实在里面那会儿,她是想憋到白天的,但是实在是憋不住了,一闭上眼脑袋里想的都是去厕所去厕所,她怕她再憋下去,膀胱都要破裂,只得起床去外面的卫生间解决。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周时年家的格局,他家就整一个长方形的,而且从客房去到公用卫生间还得绕过一整个客厅。
那种做贼一样的姿态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她边吐槽周时年的品味,边小心翼翼地按照记忆摸过去,到底还是被地毯绊了一下,她直直地往前扑倒。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厉扬大声问道,而周时年开了灯后则第一个冲到白乐乐身边。
老师别看——转过去——!!

她突然以一种很尖利的嗓音喊,尾音还破音了。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后知后觉赶来的刘厉扬目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