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年把车开到市人民医院,并挂了个急诊。晚上的时候,医院里人不多,不像白天那样人声鼎沸。
白乐乐乖乖地窝在周时年怀里,安静得像只兔子。
从上车之后,她就没有跟刘厉扬有视线交流过。
然后之后的检查、拍片到冷敷,她一声也不吭,乖得让人心疼。
刘厉扬几次想要跟她搭话,到嘴边的话最后都消失在那双疏离的眼中。
医院长椅上,白乐乐和刘厉扬,一个坐在这头,一个坐在那头,白乐乐的搁在椅子上,冰袋覆在扭伤的那只脚上,医院内部的暖气也无法使她的脚变暖和。
刘厉扬看着她,几经开口都没有讲出话来。
走廊上偶尔有医护人员或者病人走过,也只是投来好奇的一瞥,又继续做他们的事去了。
他觉得在他俩之间,被竖立起来了一面无形的屏障,坚硬而冰冷。
那种感觉叫他很不好受,几欲揪心。

渴不渴?我给你去买瓶水吧。
刘厉扬寻了个蹩脚的理由。
学长,你先回去吧,这里已经快差不多了。

白乐乐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乐乐……

对不起……
白乐乐一愣,转而兀自笑了,笑声很轻也很短促,却有种自嘲的味道。
学长是在为哪件事情道歉呢?

我扭伤了脚没及时告诉你吗?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我……
刘厉扬怔怔地望着离他不远处的姑娘,万万没想到在他面前时常会羞涩的她,竟然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学长,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刘厉扬看着她,点了点头。
学长,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刘厉害了扬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然而他还是点头。
白乐乐一顿,继续开口。
那学长你喜欢我吗?


我……
刘厉扬看着她,怎么也说不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有点拗口,但是不难明白。
刘厉扬在迟疑过后又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开始没有去正视她的勇气。
白乐乐“呵”了声
学长,您可真狡猾啊……

她说,语气逐渐变冷。
知道我喜欢您,也享受我对您的喜欢,可是您却不会去回应我。


乐乐,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白乐乐一口一个“您”让刘厉扬感到揪心,仿佛他俩中间被她硬生生地扯开一道口子。
这样冷静的她令他陌生,记忆里的她是羞涩的,是可爱的,是活泼的,唯独不是这么安静的,静到让他心惊。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看着他时的躲闪,喜欢她软软糯糯叫着他“学长”,而不是这样冷冰冰的推开他,冷漠地看着他,还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话。
那应该是怎样的?

她反问。
白乐乐很清楚,这个时候她开始有点醒酒了,但她不想醒来,想继续装醉,趁着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好好地把话说清楚,把话讲来了。
那么学长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您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