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视相望。”
“那是最不露骨的精神接吻。”
————
吱嘎——
老旧的房门被打开,发出渗人而尖锐的摩擦声,如同一根细针密缕地扎着。
回荡在幽静而空旷的空间内,异常明显。
房间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唯有的一点光辉,便是窗外的明月扶起白纱后所透进来的。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室内的布置。
寒风舞蹈着窗帘,窗户半开不开摇摇晃晃,在银色的皎洁月光下,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忽明忽暗。
小心翼翼地小步走了进去,接着手里的烛光,她细细打量着。
一排排的书籍,内容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和奇怪的图案,一张宽大的木桌子几乎占了房间的一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各色各样的瓶瓶罐罐被放置在桌面上。
这…这都是什么啊!
烛光透过透明玻璃,清晰地照亮了罐子内的一切。
毒舌、蝎子、蜘蛛……数不尽的剧毒物被隔绝开来,单独生活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些血腥味。
但这些还不算吓人。
等她一转身,与玻璃罐子里的眼珠子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全身血液倒流,一种窒息的寒意遍布全身。
脸色煞白,脊背僵硬,话语哽在喉咙根本害怕到尖叫不出来。
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眼珠子、心脏、头骨和各色的内脏器官,被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毫无生气。
看着这恶心的一幕,苏田田只觉得胃里一股翻涌,顶着喉咙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小鑫系统“你…你没事吧?”
朱志鑫关切的询问里,也沾染了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但他这个问题明显白问,因为苏田田似乎下一秒就要两腿一蹬、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苏田田“这里…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缓过许久,她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忍着恶心,双腿颤颤巍巍地远离了这个角落。
脸色发白地询问。
小鑫系统“他似乎在养蛊。”
苏田田“养蛊?”
朱志鑫的回答似乎出乎了苏田田的意料,震惊得声音不自觉地加大。
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了嘴巴,弓着背,细声细语地继续了解。
苏田田“养蛊干什么?”
小鑫系统“我不知道。”
苏田田“是对付谁的?我?张真源?还是维斯娜?”
小鑫系统“这个得你自己查清楚了,不过眼下我们已经有所发现,日后小心谨慎点就行。”
小鑫系统“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小鑫系统“毕竟是谁,我们也还不清楚。”
苏田田“是的。”
借力倚靠在窗边,骨骼分明的右手悠悠抚摸着下巴,双眼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田田“我们在明,敌在暗。”
苏田田“难办的很……”
忽然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苏田田一惊,下意识转过身去想要打开房门从楼梯下去,幸好反应及时。
楼梯只有一条道,要是从楼梯下去的话必定要和那人相撞,可是这里楼层之高相当于有十层楼,跳下去是必死无疑的。
眼珠子转悠,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小飞人身上。
苏田田“送我下去。”
苏田田“快!”
小鑫系统“啊?我啊?”
苏田田“不然呢?我自己飞下去嘛?”
不知道匆匆赶来之人是幕后黑手还是第三方阵营,不管是哪方的人,都不好惹。
以目前的状况,苏田田不应惹火上身。
小鑫系统“啧,知道啦……”
他的语气无奈但还是乖乖的开了后门,在一顿操作之下,昏暗屋内少女的身影如同魔法一般瞬间消失。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小镇里的小巷子口。
在身影消失的刹那,门被吱嘎——一声打开,独属于恶魔的脚步声缓缓进入。
那人全身披着黑披风将自己的面容挡得完全,只露出了眉眼。
眉峰尖锐而浓密,丹凤眼闪过一丝精光,幽深的黑瞳死死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双眼微眯就宛若寻找猎物的老鹰令人胆怯。
“哈~有老鼠进来了。”
修长的指尖擦拭过桌面上移动的灰尘痕迹,扯唇轻笑一声。
.
苏田田感觉自己坐了一趟过山车,在一阵无比难受的失重感过后瞬间重回大地引力的怀抱。
一个屁股蹲摔倒在了地面上,尾椎骨传来了死死刺痛,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田田“要我说,就没有舒服点的方式吗?”
小鑫系统“帮都帮了,怎么讲究这么多呢?”
朱志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双手插在腰上。
苏田田“行行行。”
她没有继续掰扯,而是从地上起身拍了拍上衣和裙摆处被沾染上的灰尘,从墙后那探了探脑袋观察情况。
小小的集市很是热闹,街上到处都是吆喝声,街边水果、蔬菜、美食各式各样且琳琅满目,树梢上鸟儿鸣叫。
狭小而干净的泥土路蜿蜒朝远方眼神,不远处的尽头是一片绿意盎然。
苏田田理了理仪表从巷子里走出去,强壮镇定。
苏田田“很好,没有人发现我的异样。”
她自卖自夸,很是骄傲。
为了不被那个人抓到,苏田田将计就计在集市买了许多东西、吃了多样的美食还试了好几家的裙子,就是为了给路人留下自己的印象。
一旦被问起,这里的人都将是她的目击证人,而瞬间移动到百米之外的魔法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如此一来,她就彻底洗脱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