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美:她撩完就跑》

夜落//2026.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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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雪停了。
夕阳从云隙中挣出,将整座北京城染成琥珀色。
美逐祎推开工作室门时,看见喜朝站在窗前,侧影被最后一缕夕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倚着门框看他。
他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了,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只是在看雪后初霁的天空。
窗台上的薄荷在暖气里蔫蔫的,他忽然伸手,将花盆往窗边挪了挪,那里夕阳正好。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美逐祎心里一软。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呢子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但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美逐祎“都处理好了?”
她轻声问。
喜朝“嗯。”
他覆上她的手,指尖冰凉。
喜朝“她放下了。我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没有说“她”是谁,但彼此都懂。
美逐祎将他转过来,踮起脚尖,用温热的手心捧住他冰凉的脸颊。
窗外夕阳正好落在他眼中,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疲惫。
美逐祎“累了吧?”
她拇指轻轻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
喜朝“有一点。”
他承认,将额头抵上她的。
喜朝“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暮色渐浓,夕光在他们相贴的额间停留。
美逐祎能闻到他身上雪后清冽的气息,混着办公室里淡淡的咖啡香。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以及呼吸里那份终于释然的轻盈。
美逐祎“喜朝。”
她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喜朝“嗯?”
美逐祎“我想吻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
就像陈述雪会化,春天会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喜朝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漫开深深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稍稍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体温交融。
这个距离太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美逐祎先吻上去的。
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一触即离。
但那一触里,有这些年来所有等待的心疼,所有重逢的珍重,所有并肩前行的笃定。
喜朝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丝。
他没有急于加深这个吻,而是用唇轻轻摩挲她的,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每一次轻触都带着克制的颤抖,每一次呼吸都泄露着深沉的情感。
喜朝“美儿...”
他在唇齿间低唤她的名字,气息灼热。
美逐祎“我在。”
她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再是试探,而是倾注所有情感的、郑重的吻。
他的唇温暖而坚定,带着咖啡淡淡的苦香,却又在深处回甘。
美逐祎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如何从温柔逐渐变得炽烈,像冬日的炉火,一点点燃尽所有寒意。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际,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呢子大衣的纽扣硌在两人之间,但谁也没在意。
她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发里,感受发丝在指间缠绕的温度。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掠过,在相拥的轮廓上镀了道金边,然后彻底沉入夜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暮色四合,办公室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久到窗台上的薄荷在暖气中重新挺直腰杆。
久到那些年的分离、误解、各自的成长、以及最终的重逢,都在唇齿间被温柔地熨平。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微喘。
额抵着额,鼻尖碰着鼻尖,在极近的距离里相视而笑。
喜朝的拇指轻轻拭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喜朝“这样够吗?”
他低声问。
美逐祎“不够。”
美逐祎诚实地说,仰头又啄了下他的唇角。
美逐祎“一辈子都不够。”
他笑了,笑声震动胸腔,传到她紧贴的心里。
喜朝“那就永远。”
窗外,华灯初上。
雪后的北京城亮起万千灯火,每一盏都像在见证这个平凡的、却足以铭记一生的黄昏。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华丽誓言,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雪停后的静谧里,用一个吻确认了余生。
喜朝将她抱到窗台上坐着,自己站在她两膝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
这个姿势让她略高于他,她低头就能看见他眼中完整的自己。
喜朝“薇尔德娜说...”
他忽然开口,又停顿。
美逐祎“说什么?”
喜朝“她说你设计的拙政园声景很美。”
他仰头看她,眼中映着窗外的灯火。
喜朝“还说要支持你做国际巡展。”
美逐祎怔了怔,然后笑了:
美逐祎“她是个骄傲的人。能这么说,是真的放下了。”
喜朝“嗯。”
喜朝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喜朝“所以我们也要好好过,才对得起他们所有的成全。”
夜色渐深,他们并肩坐在窗台上,看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美逐祎靠在他肩上,忽然说:
美逐祎“等春天,我们去听雨轩住一段时间吧。紫藤该开花了。”
喜朝“好。”
他吻她发顶。
喜朝“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窗外传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沉沉的,一声一声,像在为这个雪后的夜晚作注脚。
而办公室里,两个相拥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温柔的剪影,与窗外的万家灯火融为一体。
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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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美:重逢如同骤然的朝光》/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