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画:“这桃花生的妖艳,却栽种错了地方”
这时微风吹过耳边,一阵微凉感划过耳尖,树枝与微风交错不分伯仲发出的飕飕声与旁边耸立的凉亭格格不入,倒也为这块不大不小的凉地真添了一分自己的色彩
“那你倒是说说,这桃花种在哪里开的甚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蓝天画猛然间转过了头,满脸的震惊,这语气,除了东方末 还能有谁?
蓝天画:“???”
东方末:“看见我很惊讶?”
蓝天画在心里暗暗说道:惊讶,肯定惊讶,要不是您这语气,我差点都以为自己遇到鬼了!
只是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个遍,却一点也不敢往嘴上说
心里再怎么想不过去门面上还是毫无波澜,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惊讶,你要不出现在这我才觉得惊讶。”
话刚说出去,蓝天画便后悔了
东方末:“为什么?”
东方末语气像是在质问,但是脸上却还挂着笑,语气也不由得温柔起来
蓝天画:“你没来,小熠队长和凯风不会叫?”
说实话,这是蓝天画瞎掰的,毕竟从后面走过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洛小熠
要说是偶遇,碰巧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她可不信
蓝天画现在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只怪她一进来,一心只想看看现在的莫林天门是何模样 ,根本没有注意到洛小熠和凯风的那些小动作
话已至此,在看看洛小熠和凯风现在的脸色,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哪有半点羞愧之心?
东方末:“喜欢吗?”
蓝天画:“喜欢什么?这个建筑风格?还是莫林天门如今的这副模样?”
东方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蓝天画压根没明自什么意思,胡乱猜了几个
东方末:“桃林”
“你以前说过,你喜欢桃花”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羡慕桃花,是因为即便物是人非,桃花也依旧可以笑着面对,它是对生活美好向往的寓意”
蓝天画:“???”
东方末本尊含情脉脉的讲述,可是当事的第二个人,却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蓝天画努力追随记忆,却始终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只是她隐隐的感觉到,好像…曾经在某个地方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现在她只想说
幼稚
沙曼:“哦——”
沙曼:“我还奇怪,为什么你种的是桃花,而不是其他的花”
这话却不是对东方末说的
蓝天画:“……”
蓝天画突然感觉到当初带沙曼走那条小经错误的选择
沙曼:“你还说我和凯风,你自己还不是对东方末……”
“余情未了” 这是个字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蓝天画的一个眼神杀,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蓝天画现在一股脑的只想转移话题,以这个话题接着聊下去,会疯
不,直接原地去世都有可能
好在老天对她不薄,蓝天画在洛小熠的身后 隐隐的看到还一个身影,女孩依旧一袭白衣,长相楚楚可人,任谁见了不动心
蓝天画:“她怎么也在这?”
蓝天画刚想说,就被沙曼抢先了:“东方末,你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蓝天画: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你也不要过来,一个都不要过来最好
东方末:“刚刚洛小熠说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蓝天画:“你们两个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不能?”
百诺听到这话有些震惊,此话出自谁口都有可能,唯独出自蓝天画,就有些奇怪了。
百诺:“沙曼,天画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百诺不可思议的看向天画,那种眼神,失望,迷茫,不知所措 等情绪交杂在一起,我看到了,却不给予任何回复, 依旧是一个神秘的笑容整日的挂在脸上
沙曼却不以为然,耐心的解释道:“天画说这个人不是好人,让我离她远一点,百诺,你也不要离她那么近,相信天画,天画是不会错的”
沙曼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做任何掩饰,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可想而知,白殇此时的脸色究竟有多差
天画特地去看了一下白殇的脸色,她依旧是笑容满面,好像不曾听见一般,可这样的反应,却让蓝天画更加怀疑白殇出现的目的不一般
百诺:“天画?”
百诺轻声叫喊,蓝天画回眸一笑,声音温柔了不少
蓝天画:“怎么了?”
而另一边,念忧正在漫不经心的玩弄手中那朵及近枯萎的花,眼神中带有一丝惋惜,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玻璃瓶装的粉色液体,往里倒了一滴,手中的花瞬间变得妖艳
念忧:“曼陀罗,生长在地狱黄泉路上,花叶永不相见,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世上此等好花,就这样凋落了,岂不可惜?”
这句话像是在问他身边的百里墨画,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百里墨画:“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花?你就那么有把握白殇能够骗过蓝天画?”
百里墨画:“现在的蓝天画已经不是以前的蓝天画了,经过沙曼那件事情,她一定会提高警觉”
念忧漫不经心,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想法,可是百里墨画却不相同,语气烦躁,不安
念忧听闻不为所动,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让人捉摸透的笑容,给人一种违和感觉
念忧:“曼陀罗,好花……好花”
百里墨画看着她这样,只觉得这人疯了,不可理喻
可是自己又何常不疯呢
说曼陀罗好花,其言不假,它被誉为地狱之花,是不祥的象征,却开的妖艳无比,一般花朵遇到它皆为逊色,弥足且珍贵
对于喜爱收集花朵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草。
曼陀罗,寓意不祥,众人皆遇之唯恐避之而不及,花语更是象征着死亡,所以说,好花,好花
————
百诺:“小心一点”
蓝天画有些惊讶,她以为百诺开口叫住自己是为了阻止,劝解自己,可是所有思绪围之脑海,说出口的也不过四字
蓝天画:“嗯,放心。”
没有人去阻止这个女孩,因为这一次,相信她,理解她,才是对她最大的弥补
他们到的,是那片桃林,蓝天画亲手栽种的那片桃林,开的是那样的好,此前此景,如枯木逢春,将天地凝聚成那一刹那,令人目眩神迷
白殇:“天画,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怀有敌意”
蓝天画面色不屑,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一个白莲花
蓝天画没有说话,那人只能自顾自的往下说着,试图打动她:“你总要给我时间机会去向你证明,你总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吧”
蓝天画实在听不下去了 开口说道:“好人?你脸不疼吗?”
春日的阳光斜照在她的脸上,恍惚间是淡淡的笑意,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白殇:“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
蓝天画“没有?我看是没成功吧,白殇?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舒淇。”
白……不舒淇,听后,整个人惊恐不已,连着向后退后了几步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蓝天画:“你出现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看你穿的也不算朴素,甚至还有些华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那附近建房子?”
“芷殇告诉我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住,只有在数十里外,有一个小镇”
“小镇 唯一说得上富的人,是一对姓白的夫妇,他们一直在找自己丢失的女儿--白殇”
自殇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因为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讲什么,整个脸苍白无力,哪里还是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
蓝天画:“是你自己讲,还是我替你讲?”
白殇:“我……我自己讲”
脸色经失去了平常的圆润,只剩苍白,身体你不禁的颤抖
比起别人揭开自己的伤疤,她更宁愿是自己说出了这一切,更何况这不是伤疤,而是罪恶
她本原名舒淇,是一个孤儿,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做过,吃别人丢掉的馒头,和别人倒掉的粥,甚至,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冒用别人的名字,享受着原本属于那个名叫白殇女孩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