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亚满脸的不舍,目光在前方三人的背影上流连,“小姐,真要现在就走吗?不再等等夫人她们?”府里大事小事她都比王惠她们熟,出了门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王惠照顾好陶相婉,连带着她的生活习惯也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遍,非得让王惠保证了再保证,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离开。
“木泽,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陶相婉看向对面那个与自己保持一米距离的男人,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强烈。木泽微微一笑,他何尝没想过为什么不带上自己,这不正是绝好的机会吗?可他也明白她的打算,便把心中想问的话压下,按着她的安排行事。
“那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认了主子,便是一生一世。”他气宇轩昂,没有丝毫虚伪的成分。陶相婉相信他,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她深知木泽是个聪明人。就凭现在给予他的权力与人力,他还不足以与那些王府的人抗衡,况且那些人都是王府的死侍,绝不可能是背信弃义之徒。
木泽可不想成为被王府追杀的目标。他太了解君瑞了,要是有人对王府图谋不轨,君瑞或许会权衡利弊后选择置之不理;然而,如果有人胆敢对陶相婉有哪怕一丁点的背叛行为,君瑞定会暴怒,必定要以血还血、绝不放过。他又不傻,自家血海深仇尚未得报,再得罪这么一位大人物可不行,自己虽无权无势,但也不是没脑子,忍一时风平浪静,急于一时只会功亏一篑,引火烧身,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而且陶相婉为人豪爽又有主见,跟着她节奏虽然会慢一点,但他坚信一定能让自己扬眉吐气,她的手段比起君瑞来恐怕只强不弱。
“做大事的人哪能拘泥于小节,别磨磨唧唧的了,咱们走吧。”陶相婉瞧着几人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生死离别呢。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完后挥挥手,率先拍了拍马背骑上马走了,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王惠反应过来后赶紧拉着王念跟了上去,寒风之中只剩下了木泽与小亚。
小亚委屈巴巴地望向木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啦啦地往下掉。木泽看着泪如雨下的小亚,心里想着安慰几句,可又想起王刚对她好像一直虎视眈眈的,自己这安慰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可转念一想男女有别。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小亚抬眼已看不到陶相婉他们的身影了。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毫无波澜且满是错愕的木泽,心中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木泽的脚上,随后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真是冤枉啊,我又没惹你。”木泽带着几分无辜,情绪像被点燃的小火苗一样爆发了一下,但这也不过是无力的呐喊罢了。在这空旷的地方,前面已经看不到人影,后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又能找谁去发泄心中的怒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