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年初一

一夜的难眠，今早起来李婧涵的眼睛格外肿痛，简单洗漱一下，就和周丽前往李家的老宅。

车子在一扇厚重古朴的大门前停下，李婧涵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情愿地下了车。

老宅里只有奶奶一个人住，宅子很大，老人一个人住也有些冷清，每年的春节儿女子孙们都回来拜年，偌大的宅子一下就有了烟火气，好不热闹。

大堂里，老人坐在主位的红木椅上，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老去的容颜中间依稀看出年轻时的美艳。

李京航冲到她身边，讨好的说些吉利话。

“诶呦，我的宝贝大孙子，新年好！”

说着就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拿好，奶奶祝你今年高考高中！”

李婧涵跟在李京航身后，向她略微欠身鞠躬。

奶奶微微点头，敛了一些笑意。8

“好好，你也过年好。”

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度肉眼可见地减少。

李婧涵捻了捻，默不作声地收进口袋里。

李伟其临时出差，没有回来，按辈分来，李婧涵坐在奶奶的右手边，让她浑身不自在。

饭桌上，难免会有长辈聊聊家常，问问近况，李婧涵都很有礼貌地回答了，只有……

“小涵，我听你爸说想让你退役啊。”

对面的大姑抛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李婧涵的筷子顿了顿，笑了。

对方显然是被她这么直接的回答给噎住了，半天没话说。

周丽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向大姑赔着笑脸。

“小涵，之前那个做旅游行业的郭爷爷你还记得吧。他家的孙子和你差不多大，到时候可以认识认识，人家是名校毕业的，高风投的，哎呦，一表人才！”

一直没说话奶奶，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个相亲的事，李婧涵脸都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多认识一些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奶奶的表情有些微妙，末了，又补了一句，“女孩子家的这么要强以后不好找夫家。”

李京航心一惊知道这句话踩了她的雷点，赶紧扯扯李婧涵的衣袖。

李婧涵双眼一闭，深吸一口气，实在忍不了了。

……

饭后一家人坐在大堂陪着老人，李婧涵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想起今天在饭桌上，亲戚们对自己的偏见，心里总有些不好受。

李婧涵回过神来

李京航只是笑着，也不多做反驳，从口袋里掏出红包，把钱都拿出来。

不算薄的红钞票被李京航一张张数着，拿出一半，递到她面前。

李婧涵笑了

李京航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李婧涵推开他的手，把钱放进他口袋里。

李婧涵推推他的脑袋。

李婧涵目光闪动，点点头。

李京航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他知道李婧涵对乒乓球的热爱很难磨灭，也很崇拜他，崇拜她对梦想的坚持与执着，真的超级酷！

李婧涵谁都没有打招呼就偷偷从侧门回家收拾行李去北京了。

这个年过得确实有点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