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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变化,显现

十二星座之星界圣域

“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晨昏默于黑暗前消逝时,布满天空的“流星”划过天空,带着“绚烂”的慧尾,向我们袭来,随后,火焰四起,鲜血与灼烧交织,整个城镇变得面目全非,所有人都在尖叫,奔跑,哭泣——先前还是繁华和平的面貌一瞬间变得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亚克的声音叫回了他们。

“去墓园!”在被大火淹没前,他的表情坦然又坚定,“你知道在哪——”

他看着佑星。

“走吧,相信他——”佑星还想说什么,却被希罗亚拉住,她对他摇着头,随后看向同他们站在一起的几个人说到:“如果不想死,就跟我们来!”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水”在红色中显得格外显眼,橙发的双马尾少女烦躁地尖叫,她的衣服刚刚被烧着,还是旁边的小姑娘将它熄灭。

“很明显,灾难……”头带纱布的小女孩皱着眉头,遥望两边的废墟。

已经有不少人被埋葬在倒塌的房屋之下,绯红的天空不知是灾难的投影还是神明的显现,一切都是那样的恐怖与绝望——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无知者有罪吗?

水的力量太过渺小,又或者火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仍然抢不过时间,待生命流逝……

“真是残忍,”橙发的少女张开双臂,植物粗壮有力的枝干将埋在瓦房砖板中还在呼救的人救起,她将他们放在平稳的地方,但少不了眼神中的悲怜和嘴角中的愤恨,“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她还是觉得恍惚不堪,感觉不管是哪一个景象都不是真的。

天空仍是那样,蓝色的“陨石”连同慧尾不断滑落。

黑发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和佑星想到一块,他们走向同一个“陨石”降落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那里没有大坑,没有火焰,也没有什么“陨石”,不过是几朵小花,蓝色渐变的白,花瓣几片几片的绽放,一朵朵簇拥摇摆。

“真是糟糕——”

佑星烦恼地绕头,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地悲哀。

“朝香露……看起来你们有很多线索可理,”黑发的少年出声,他看着佑星着急的表情轻声说到:“介意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这是肯定的,没有你们的力量,我们可不一定出的去,“晚晴”的孩子——”他看了少年一眼后便转过身回去,走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会交代这里的一切。”

“叫我玄都吧。”他无奈地笑了笑,“这么叫着感觉有点别扭。”

佑星哈哈大笑起来:“好吧好吧——其实我也不是会这么叫的人。”

“佑星,我的名字——事发太突然,我们还没有正式的聊过呢。”

希罗亚回来了,带着绿发的少年一起。

“我和扶桑看过了,除了整个城镇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发生火灾,也就是说——”

“整个事件只出现在这里。”扶桑接过话语得出结论,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耸着肩,棕红色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们站在风露镇与森林的边缘地带,这里漫漫火光,烟熏和尘埃做伴已然灾难降临,而希罗亚却说——森林没事……

扶桑揉了揉头,显得不对劲,他不满的叫到:“所以这算什么事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天可看着不善,再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希罗亚叹了口气,她侧过身体往后走去,“还是听亚克的,先到“墓园”去吧……”

“等等,我们不救人了吗?”扶桑跟着走时突然问到:“还有三个人不在啊?”

头戴纱布的少女看了他一眼:“前提是你找得到。”

“好吧—好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从外围看到这样的景象是如此的奇特——

“天空——被一分为二了!”绿发的少年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惊叹道。

带着头纱的女孩默默站在他的身边,纠正地说到:“是融合成一个。”

那天空被分成了血红和墨蓝,就像粗暴撕裂开的伤口又滴进了墨水,又结了疤,亦如大地之上的灾难。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那里聚集——

“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是?”

此刻的墓园——也可以说一片墓地——与佑星和希罗亚来时没有区别,它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神秘,毫无变化。

九华张开双掌,想要用能力开辟一条可以进出的道路,但那些围在外围的植物丝毫没动。

“唉?怎么回事?”她反复尝试了几次,却依然不行。

佑星怀抱双臂,反而对着玄都和小女孩抬了抬头,笑道:“你们两个试试?”

两个人没有拒绝,他们一同走向前,同时伸出手,过了片刻,带着纱布的小女孩先收回了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她的心沉了下去,有些急促地说到:“我看到了好多人的记忆……”

“很多…很多相同的场面——是这场灾难!”

玄都睁开了眼,他看着小女孩:“你也看见了吗,云霄?”

小姑娘神色严肃,她顺了顺气,才说到:“从进来这个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像迷惑人心,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不想让我们离开——”

“你们应该早就知道——或者说,找到了线索吧?”她看着佑星。

“很警惕,也很聪明,”佑星这样夸赞道:“我们确实找到了线索——但是否正确,还是得你们这种擅长这方面的人来下定义——我想这也是你们进来这里面的原因吧?”

云霄和玄都点了点头,扶桑倒是看着橙发少女,后者给了他一个白眼:“怎么,还不允许其他能力者进来啊?歧视我吗?”

他摊开双手,无奈地说到:“这不是担心你这种能力的人没办法反应过来嘛——我可没说过那种话啊!”

她“切”了一声,撇过头道:“不是还有三个和你同能力的人被控制了吗,我可是很强的,不劳你费心——”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她清了清嗓子,向着佑星和希罗亚问到,“你们也应该交代一下这里的整个过程了吧?”表情很是严肃。

佑星不说话,只是看着希罗亚朝她递了个眼神,颇有一种全部说明交给你来做我不会说一句话的果断。

“根据家族交给我们的情报和你们在这里所感知到的东西,就大概能猜出这里是什么了吧——”希罗亚走近围栏,她轻轻地说到:“这里是一个由死人灵魂为“基础”所建立的领域,而它的创造者——我们不太能确定——但大概率,是双鱼神。”

“准确来说,是双鱼神的灵魂碎片——”

“什么!”

此话一出,最先感到惊讶的是扶桑。

“不——不不,等会儿——请等一下——”他扶着额头,明显脑子有些凌乱,但他接下来的话语却显得格外清晰:“我能感受到那灵魂碎片的浮动,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双鱼座的守护神!”

佑星观察他,显然猜出来了:“你是“星海”赐福的孩子?”

能力者的力量通常来自对应神明,“星海”便是对双鱼座守护神的称谓。

但不是所有能力者都会信仰那一位,尤其是现在,在已知神明几乎陨落的情况下,很多人觉醒的时间和了解其中真相的多少都是不确定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坦诚到:“是的,如果是祂,我在进来的那一刻就应该感应到了,所以我可以肯定,不是双鱼座的神明——”

佑星和希罗亚对视了一眼,他甚至还微微摇头。

有些感觉,他不会认错——但确实有不对劲之处。

“但,有一点很奇怪——”他忽而又说道:“领域之中不只有“水”的力量,它更像是一种混杂,只是用灵魂将那点特殊的杂质“覆盖”起来,所以才会让你们认为是双鱼或者其他两位水象神明——”

“它并不纯粹。”云霄默默接话。

“我只能检测到这个地方的大体“流动”,但更深层次的东西,我无法去“面对”。”他有些懊恼,“很抱歉——但确实如你们所说,这里是一个由死人灵魂所铸造的“监狱”所有的一切皆是假象。”

玄都纠正了一下:“不是假象,是记忆——它将他们的经历重现了出来才有的我们刚才所看见的那些场景。”

“哦——确实。”扶桑不好意思地改了一下说辞,“你们刚才确实在感应这里,应该看见了不少东西。”

“看得不多,应该说——只看到了和刚才发生的灾难有关的地方,其他的根本延伸不到——”

云霄摇着头,有些苦恼:“只能看到只言片语——它很强大……”

它并不希望我们看到更多。

“这里,我们之前所看到的城镇,是一个几千年前的存在的古镇,应该是在所谓的神话时代。”希罗亚开始解释,“到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毁灭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应该就是那时候的场景。”

玄都和云霄只是点头。

佑星就在旁边看着,他其实也想听听他们怎么说,不过,有些人就有点着急了——

“等等,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细讲一下?”九华突然出声,作为了解情报最少并且与这个地方毫无交流的能力者,她从希罗亚说到双鱼座的守护神开始就无法理解了。

“所以说你进来是干什么的啊?”扶桑忍不住吐槽。

九华捏着拳头对着他:“当然是增加团队可能性啊,如果只让你们进来,不小心被控制了怎么办啊,团灭吗?”

她又想拉那三个失踪者说事了。

“我们所能感应到的是某位神明的力量在其中,祂在死后灵魂碎片降临在这里引发了一场灾难,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这里,而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没有办法转世,人的灵魂便留在了现世,也逐渐形成了领域,并影响了周围地区——”

希罗亚接着讲到:“它的力量很强大,也足够爆发,但它却只在这“里面”发生却不影响“外面”——要么是它被划分了区域,要么就是现在,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扩散。”

“而我们,要想出去,就必须找到那个最深处的东西——或许消灭它,让它消失我们就能出去了,否则,就只能永远被它关在这里了。”

九华点了点头,至少知道了那东西是什么,她叹了口气道:“所以我们该怎么找到它?要不我现场“表演”一下?”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佑星意有所指:“所以让她解释一下呀——你和亚克到底交易了什么?”

他转过身注视着希罗亚。

而后者看着天空,还有几个蓝色的陨石滑落在血红色之中,显然,这一次还没有结束——

希罗亚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她只是笑笑,提了一句:“去看看里面那两座墓碑吧。”

她与佑星来过一次,在第一天的晚上,而这一次,他们再一次踏进了那个圈,再一次来到了那两座坟墓前。

和上次一样,灰尘和杂草将墓碑遮蔽起来,仿佛要让谁都找不到。

这一次,他们用水清理。

“墓碑上有字——“ψὺχὴ ἐν ἀὐτῷ ἐστιν”…”云霄蹲在墓碑前,她细细地念叨:“生命之气就在其中——”

““απ'oυμeνoς”——“就在这里,在你所能看到的地方”……”玄都也看着另一块墓碑念道。

佑星惊讶了一下,“字,不一样了?”

“亚克和我说,在这里,会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但是,为什么?他不是应该……”

“他说,他清醒了过来,他和祂切断了联系——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说让我们相信他,让我带你,带你们来这里,我们会得救的——”

“他说,他已经睡的够久了,他要前进去追赶他的家人们了。”

希罗亚很平静地告诉佑星,什么都没解释,佑星也只是笑了笑,低头说了句:“这样啊,也好,恭喜他解脱了。”

“哗——哗”

待最后一颗“流星”滑落大地,有什么东西迸发了出来,像是激起了一层层海浪,向四周扩散。

有吟诵声响起——

那是在城镇的最中央——伴随着蓝紫色的光芒。

云霄,玄都和扶桑都有了更强烈的直觉感。

“在那里,它出现了!”

九华也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力,但她还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现在?!”

佑星一瞬间就拿出了长枪紧握在手心,有些跃跃欲试。

希罗亚也有些紧张,她皱起了眉头,反而问到剩下的四个人:“你们……”

扶桑举起手中的弓箭,倒是和佑星如出一辙的兴奋,“让我去瞧瞧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

玄都则是严肃的表情,他手握子母剑,显然刚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中回过神。

“也许会死吧——”云霄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反而是九华悲观脸反驳她:“这种事情不要啊!”

希罗亚很大胆放心的笑了笑,似乎,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呢。

水般透明流动的液体向那里聚集,无论是大火,残破的大地还是死伤的人或者动植物,只要是站在这里的一切,所有,全都化为了“虚假”,全都流向了“它”。

天使的翅膀张开,带着蓝色的光,惹得旁人睁不开眼睛,它漂浮在空中,却又像人一样摆出坐着的姿态,宁静,优雅……

它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希罗亚险些被强大的风力吹走,她的长发飘扬,直直地看着那光,咽了咽口水,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人?神?还是鬼?”九华远远的抬头,周围很大的响声盖过了她的声音,导致她只能大声喊道。

扶桑同样大声地回她:“这种事情应该找冥地的人说——我们也不知道!”

下一刻,周围掺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刚才我好像听见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九华扶着额头,嘘嘘道:“好像跑进了我的脑袋里,哇哇乱叫的——真头痛!”

“你说的没错,确实有很多人在说话。”佑星也面露难堪的回答。

玄都抬头看,他感觉天空中的那个东西也在注视着他——或者说,他们——不过它一直稳定,没有什么起伏。

四下是一块大空地。

“这个,该不会就是那个东西吧?”九华指着天上的人型液体,隐晦地问到。

云霄:“感应起来是它。”

“猜猜看,接下来会不会打起来?”佑星又有半开玩笑的心思了,他歪头,抬眼看着那个“天使”,手也一直握着长枪。

“我猜会。”

扶桑和九华同时回答。

“真是幼稚。”云霄仰起头,成熟的小女孩是不会理会这些的。

希罗亚和玄都没有回答,只是一笑而过。

长段的吟诵声又一次响起。

那个水“天使”不再稳定,它像是苏醒了一般,整个液体内部开始流动——

周围出现了锋利的水柱,像冰锥样,刺下来。

“这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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