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开启了一天的行程,煜恩跟随着椼泽一同走在在天界的大道上,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双手。今天,是他第一天正式“上班”。
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先去面对,那些以后就要共事的“同伴”和还未了解完全的工作——尽管椼泽一路上一直在帮他缓解紧张。
主星宫的大门被椼泽从外推开,自然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有些长。煜恩停了停,星宫中无数双眼睛落在他们的身上,越过椼泽转移到他的身上的目光,无疑都是打量与疑惑,不认识的人也比昨天来的更多些。
“我们迟到了?”椼泽很自然的带着煜恩走到晨陽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神女还没来,应该没有。”晨陽悄悄的回复他。
煜恩则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晨陽身边的其他人围住……
“你就是新来的狮子座守护者,椼泽的小竹马,煜恩?”首先问他的是位水蓝发的少女,她嘻嘻一笑,凑近他介绍到:“我叫佑语,双鱼座的守护者,以后就是同伴啦,多多指教!”
“你好,”煜恩愣愣的点头,他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姓佑,你是佑星的妹妹?”他记得昨天见到佑星时听他提到过“妹妹”两个字。
佑语微笑的耸了耸肩,不明所以道:“是啊,你应该见过我哥了吧,他是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煜恩摇头,“奇怪倒说不上,只是感觉他全身都透露着一种我想处不来的感觉。”
“他其实和谁都相处的来,具体看人。”空明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和佑星一直都很合得来,属于是经常玩在一起的“好兄弟”。
“我倒是希望他能安分一点,不然我每次实验他都来捣乱,摩羯宫就不要再修了,”缟牙发色的少年吐了口气,同他旁的金发少年一并点头,他看着煜恩,自我介绍道:“我是摩羯座的查瑞,你好。”
“金牛座,映景,你好。”戴着黑色平顶礼帽的短金发少年抱胸,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后,便没再开口。
“你们好。”煜恩回复的点了个头。
“映景是我们黄道组的副组长,负责管理财务,你如果没钱了可以找他。”佑语补充了一句。
椼泽轻咳一声,接话又提醒了一下:“前提是你不会像佑星一样让组亏钱,映景还是很温柔的。”
“……”映景没有说话。
“亏钱?他做了什么吗?”煜恩探究到。
但还未等椼泽开口,大殿前彩窗壁画之下,不知何时登场的神女平静了一切交流声——椼泽只好简单快速的小声对他说:“爆炸损失费,乱花钱等等——总之这些行为你不要学!”
“看来人都来齐了。”缘希微微一笑。
蓝黑色如同星空般浩瀚的眼睛凝望着半空,她的手轻轻一挥,空中便显现出了错杂混乱的白线,而那些白线又在缓缓移动。
“首先,就是狮子座的守护者“回归”天界,煜恩,”缘希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担负起你的责任。”
随着缘希一并看过来的,还有先前那些让人不自在的目光——也许是因为继承了狮子座,煜恩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无论是五感还是力量,他都能察觉。
“我会的,神女大人!”煜恩很郑重的回答,缘希满意的浅笑了一下。
“但你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晨陽,椼泽,日常训练就交给你们了。”
晨陽和椼泽无声地将右手放在左肩上,微微鞠躬——守护者对神女命令的服从。椼泽而后用手肘撞了撞煜恩的手臂,眨了眨眼玩笑道:“你交给我(们)哦~”
后者瞟了瞟神女,笑着对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北冕座告诉我,蛇夫座已经可以影响离他封印最近的那些地方,操控他们自相残杀,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都不例外…”缘希对于他们俩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她点了点那些漂浮白线中的其中一条,手一抹,透明的白框显现。缘希皱着眉头道:“我们曾经在封印地施加了防御罩,又将周围的生灵转移,没想到他会突破的这么快!”
画面中的黑雾缠绕,植被几近枯萎,动物随之开始混乱的逃离,却引起了周边城市人们生命的危险与不安,而人更是有好些不知觉的开始攻击其他人,引起骚乱——画面中的声音,人与动物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清楚刺耳。
“映景,米娅,变星,你们去一趟封印地,加强防御罩和扩大疏散点,转移人群——我会随后和北冕座一起,再加固一次封印,拖延时间。”
映景与站在缘希两边的一男一女同时右手放左肩,“是!”
两旁身着蓝色服饰的长老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凝重,煜恩同他们一样目视着画面,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意识到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不都是天命,也有可能是人为……
“风岚,云飞,我想天界有人会需要你们帮忙,这一次你们留在这——”缘希看着佑语说道。
“泠峫,冥地那边我需要你再跑一趟,还是之前那件事。”
被点名的三个人,除了云飞,另外两个煜恩都不认识。他先看了看站在佑语身旁——从他们开始自我介绍时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平和的看着他的,感觉很温柔的一个女生
风岚……
煜恩记得,昨天空明来找他时送的那支代表和平的橄榄枝,就是风岚送的——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还礼,煜恩这样想。
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到同样从开始就没有说话,就算面对神女的回答也没有开口的黑蓝发少年身上。但当他看过去时,却发现对方同样也在盯着他——暗紫红色的瞳孔无光,带着戾气与锋芒,冰冷与刺骨。眼神中无形的威压让煜恩本能的“排斥”,他皱了皱眉,只是一瞬间的事,便撇过头不再观察,而后者却扬起了嘴角。
“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云飞道不明。
“有人可以陪我“玩”了。”
“别太过了,”很默契的懂他说的是什么,云飞无奈的提醒了一句,但同时他又笑着摇头:“煜恩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他很聪明,也很谨慎……”
“你认为我会把他放在哪里?”泠峫抬头眯了眯眼,勾起嘴角有意问了一句,他抱胸看着云飞,食指在手臂上有节奏的一上一下。
而后者愣了愣,随后任命般举起双手:“不可否认,他会出乎你的意料,但具体的,还有待议。”
泠峫冷啧一声,哑口一句:“无聊。”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小师弟”现在可经不起你的折磨——别太过了!”
木屋之下,略微疲惫的老大爷闭目养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形象般,身着古朴的衣饰便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扇着扇子,鸟鸣时而在树丫间响起。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蓝渐白色的四瓣花正几朵几朵的簇拥而绽,醉人的香气早已弥漫于空气之中,影响着人们的一呼一吸……
阳光也正好,透过窗户散落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窗边种的风露花就沐浴在这样的暖光之中。
“早上好~”希罗亚打了个哈欠并出了房间门。
佑星早已收拾好,边啃着个馒头就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希罗亚走下楼梯,吐槽道:“已经不早了,都快十点了。”
还有些犯困的少女没有回答他,她环顾了一圈屋内,有些疑问:“亚克大叔呢?他不会还在睡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大叔他出去忙了——桌上有早餐,吃完赶紧出门,我们也有事情要做!”
希罗亚“哦”了一声,嘟囔了句“我那还不是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嘛”后,便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吃起了早饭。
“说起来,咱们要从哪里开始调查?”经过一晚上的事情变动,希罗亚和佑星现在暂时达成了合作,作为唯二在“认知”上达成一致的两个人,打算在这个古怪的镇子上好好调查,从而解决他们目前所面临的问题。
“先在镇子上转几圈吧,作为外人,我觉得他们不一定会对我们有多么友好。”佑星嚼着馒头说道。
他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起来时,看见亚克从厨房里出来,他慌慌张张的好像藏了什么东西似,见到佑星却反而正经起来。
“早啊——你怎么全身冒汗?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紧张?”佑星有些不解的问道。
亚克搓了搓手,“没什么,就是给你们做了早饭,有点太热了!”
他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靠在门边的竹篮和斧头,示意道“我正要出门,看你俩还在睡,就把早饭先蒸在锅里了,你饿了就去吃,也记得等希罗亚醒了提醒她来吃。”
佑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又问:“你出去干什么?需要帮忙吗?”
“哎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他拒绝了佑星,也没同他说到底去做什么,便匆匆的出了门。
然后佑星因为警惕,便在厨房观察了一阵子,但无论是储水的大缸,堆积的柴,还是锅里的早饭,都没有异样,唯一让他疑惑的一点就是墙面上很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
佑星低声喃喃道:“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希罗亚不时的抬头,她咽下了一口咬的包子:“怎么了?”
佑星摇头。
“好吧,我想我已经吃完了,咱们走吧!”希罗亚嚼着最后一口包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便起身去了趟厕所,而后随佑星出门。
起伏不平的土路分叉出不同的小道,走街串巷的人,或商贩,或穷鬼,几乎占据了巷道,吆喝声和打鼓声响起,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像是普通人世间,热闹非凡。
希罗亚此刻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很容易就被各种声音各种玩意儿吸引走,她一会儿跑的很快,一会儿又走的很慢,佑星就不得不提醒她:“注意点儿,别走散了——”
……虽然他自己也会被一些没见过的东西给吸引走注意力就是了。
“小姑娘,看你的样子很面生,不是我们镇的人吧?”卖手工机械鸟的摊位上,黑丝中夹着白发的老婆婆摇着扇子,发出略尖细的声音。
“嗯,对…我和我的朋友是从外地来的…怎么了吗?”希罗亚闻言,有些紧张的回答。
面前的老婆婆只是摇着扇笑笑,没有说话。
佑星瞧见希罗亚站在一个摊位前没动,便走过去。他刚巧走在女孩身边时,旁边一个摊位卖糕点的老师傅就突然拔高了声音说话:“陈婆,你又想欺负小年轻了!”
“姓高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们了?”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好婆婆这会儿突然就炸了毛,她走到两个摊位的中间,用手指着刚才开口说话的老爷爷的鼻子,高声骂的:“平时看着就是一副鬼迷心窍,贪生怕死的样,现在还来污蔑我的清白,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一说话,就把周围人的眼球给吸引了过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有戏看?”
“好像是卖糕的高老伯和卖手工艺的陈阿婆!”
围着圈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两个老人吵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希罗亚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你看你刚才那样,不就是你平常打算敲诈别人的表情吗!”虽然被陈阿婆压着骂,高老伯的脸红的跟苹果似,他憋了半天,反驳了一句道:“就因为自己儿子儿媳会占卜预言,就搞得自己会一样——”
“我是看这两个小孩外地人——你问问大家,咱们这有多少人是被你骗过的?”
被高老伯这么一问,周围的人群中就开始有回应的抱怨声,有些人还把双手举在头顶上,似乎在暗示他们的不满。
“对呀,我之前买的机械鸟两天都不到就坏了,回来找陈阿婆理论,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赔我钱!”
“唉,上次说的在满天繁星之时许愿,愿望就能实现的对折木星星,结果我愣是没有等到满天繁星时!”
“她上回不是说她会的占卜预言,结果没几个是对的……”
陈阿婆看着这些围观的人,有些气急败坏地跳脚:“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但是你们没有等到时机罢了!”
“小姑娘,你说我刚刚骗你们没有,我可还什么都没有说!”陈阿婆硬是扯着希罗亚,把她拉到中间,指着刚才那些还开口说话的人骂。
“啊?确实,这位老婆婆并没有跟我说其他,只是单纯在问我话……”希罗亚愣愣地点头,她略带着迷茫单纯的眼神似乎在暗示,刚才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阿婆高傲的抬起头,但周围的人似乎有些不满。
“姓高的,还有你们刚才污蔑我的人,我要求你们赔偿污蔑我的名誉的费用!”这会儿这个老婆很是硬气。
站在旁边的高老伯不屑地努了努嘴,他拉过希罗亚,小声提醒道:“小姑娘我可提醒你,这个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她在我们镇上是最会敲诈的,你可离她远一点,最好别买她家东西……”
希罗亚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跟着老伯说话的声音,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而且这老太婆神神叨叨的,就因为她女儿被神明“注视”过,就开始神棍来忽悠别人,我们大家都不信她的……”
“你又在给姑娘乱讲什么!”听着刚才陈阿婆无理取闹的找他们要损失,周围的人群很快散开去了,这会儿这老婆又开始指着老伯,扯他们俩的陈年旧账。
佑星觉得莫名其妙,希罗亚同样不懂,她只是和那个看起来友善的老婆婆聊了一句,结果不知怎的,就弄得场面混乱。她叹了口气,和佑星心照不宣,很快逃离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