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也和此刻看到标题的你一样欢呼雀跃，憧憬着接下来的这段故事。

然而现实并不如愿。

在美好童话故事的背后，或许是因不忍而自杀的猎人，或许是灰姑娘姐姐血淋淋的双脚，或许是大海深处美人鱼化身泡沫的尸骸......

请你相信，一切美好的表象背后，都藏着令人触目惊心的代价。

一年前，因为学校的抢课制度，在提前未曾相互告知的情况下，我和A选了同一门排球课。

第一节课上，老师Z要求我们自行组队，然后就解散了队伍让我们自由活动。

我坐在树下发呆，脑袋昏昏沉沉的，解散队伍的那一刻，女孩们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各自组队去了。

我也不例外，但我很显然没有选择。

刚才列队的时候我就数了，女孩的数量是单数，也就是说，注定会有一个人剩下和男生组队。

作为重度社恐患者，我觉得接受现实比强迫自己去和陌生人交流来的划算，所以我当机立断地窝在角落里装死。

下午两点的太阳好像充满活力，而我还在思考如何靠观察学会排球这一天方夜谭的时候，A拍了拍我，他手里抱着排球，眼神示意着我，很显然，他在邀请我和他一队。

我上下打量着他，怎么形容他呢？

180的身高在与之齐平的体重面前好像打了不少折扣，他弓着身子，眼神诚挚异常，甚至带着志在必得的期许。

我承认，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像偶像剧里的王子拯救不善言辞被孤立的丑小鸭，如果忽略他能顶我两个的身材的话。

我摆了摆手，微笑着拒绝了他，就冲他这样的体型，我保证我既实现不了摸鱼混分的目的，还能被他万一控制不好的力道打死。

我上的是排球课，又不是拳击课，给自己添麻烦不是我的风格。

而刚好看到我拒绝了A的F紧接着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刚刚已经用余光看到她跑了好几处了。

对方成群结伴不出意外地拒绝了她，我很理解她。

因为如果我不是早就认清自己的话，或许现在的我和她一样面临着数次被拒的尴尬。

她踌躇着，见我和A聊完，终于腼腆地向我提出邀请，我欣然同意了，或许女孩子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吧。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单纯了。

一个礼拜后，由于专业实训课和体育课冲突，我们集体请假。

在担心了F一个人孤苦伶仃训练整整两个礼拜之后，我和A终于回到了久违的排球课上，在老师Z喊解散的那一刻，我眼睁睁地看着F拉着另一个女孩子从我身边经过。

是的，我的Paterner已经有了新的Paterner，在完完全全知道我是因为请假而没来上课的前提下，她抛弃了我，并且没有丝毫解释。

或许不落单才是她的目的吧，是谁从来都不重要。

也就在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怀疑人生的间隙。

A再次出现了，我自嘲自己被人抛弃了，为自己的愚蠢买了单。

他说，你看吧，不像我，从一而终，你就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也是那个时候，这句话在我这里才真正有了效果。

我会忍不住地觉得不公平。

是啊，既然能和自己的男朋友一队，我干嘛还非得去和别人组队，尤其F那么恶劣的态度，我干嘛非得去找罪受？

于是，不出所料地，在试图克服社恐的道路上碰壁之后，我越发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说的对。

尤其这个大树他说，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现实永远比电视剧来的精彩，艺术来自于生活更高于生活。

两个月后，我和A分手了。

但很可惜，排球课并没有结课，所以我们两人必定要面临着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

为了不再和A产生交集，我找到了共友P，在再三请求对方照料我的第二天。

他不出所料地两头不讨好，我看出了P眼神里的纠结和无奈，终于放过他独自一个人和排球较劲。

然后，A提出了再次组队，

根据老师Z的要求，不组队训练默认训练不积极扣平时分，

我看着远处老师Z时不时递过来的目光，妥协了。

于是，我和A面对着面，

由A掌发球，由于尴尬，加上A控制不好力度，在组队练接发球的20分钟里，我的手臂被打得青紫，20多次球直冲我的面门。

我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A，已经不再关心自己脸的妆到底有没有乱，我知道，那一刻的我一定很狼狈。

我憋着气，硬生生地接了他数不清的失误球，一言不发。

下课之后，我还完球就看见A在门口等我，我低着头只想赶紧离开，避免分手之后还不知分寸地冲他发脾气。

可A拦住了我，攥着我被打的青紫的手臂，我吃痛喊出了声，在我濒临爆炸的节点，A开口了。

“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继续说，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那一刻我有些迷茫，“我和谁组队”和“我和谁在一起”，这两件事好像不应该用同一个答案来回答，但我就是听到了。

从来都不是“我永远是你的第一选择”，而是“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分手前的那几天我们好像一直在吵架，很多问题暴露在我们面前无法调和，可我从没觉得，眼前的男人那么面目可憎。

我甩开他的手，怒吼着：“所以你为了报复我我去找别人，就故意利用发球实际上就是想揍我是吗？我还奇怪呢，你的球技怎么那么烂，你眼睛是瞎了嘛就知道朝我脸上打！？”

后面进来的人被我俩剑拔弩张的气势给吓住，排球掉在了地上，我怒瞪着他，他审视着我，我们不欢而散。

后来的我在周围人劝说的时候得知了，他在选课前夕通过我舍友旁敲侧击知道了我想选的是排球，并且假借当时我俩的情侣身份导致别人故意空出位置的真相。

并且在我们分手半年之后，我才彻底摆脱了什么事情都要和他捆绑的默认事实。

我必须承认，在这场长达一年多的恋情里。

我除了学会依靠A，丝毫没有长进。

我安心地躺在他为我编织的童话故事里，毫无顾忌地做着一场被下了慢性毒药的美梦。

而所谓“我永远是你的第一选择”的荼毒，远不止于此。

那可能是节日的第一份礼物，可能是默认共享的学习资料，可能是不断被压榨的时间，可能是两份一模一样的答卷，可能是永远看不到的风景，可能是无辜外表下的龌龊行为。

在所有你觉得可以不用努力就有人放到你面前的成果，很有可能，都是毒苹果。

从来没有谁是谁的第一选择，再亲密的关系也应该存在界限。

你们可以是情侣，但别做连体婴儿。

别让自己困在对方塑造的温柔陷阱里，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