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诡计得逞

第一次注射毒品，闻云的身体出现了很明显的排异反应。此时的她明显情绪非常焦躁，指甲硬生生在闻劭的胳膊上抓出了血痕。

阿杰看呆了：“她这是……”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有水吗？”闻劭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拆开来拿出了一粒药丸。阿杰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便看着闻劭按住躁动不安的闻云逼她喝下了药。

闻云渐渐平静下来，重新睁开眼睛时，阿杰从她的眼睛里看见的是一团死灰。

闻劭把一包药塞进闻云的手里：“每天睡前服下一粒，能确保你一整天都是正常的状态，这是一个月的量，等我们安顿下来，我给你多配制一点。原本是给秦川准备的，现在给你了。”

“谢谢。”闻云掂量了一下手里东西的分量，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因为刚刚挣扎的缘故，她的外衣被她扯开了，蓝色纹身清晰可辨，皮肤被她自己抓的红一道白一道。阿杰和闻劭交代了事情之后，从后面快速追上了她。

“闻云！闻云……你怎么了？”阿杰拉住急促向前走不愿意理他的闻云，被后者冷冷甩开，“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人讲话，你离我远点。”

“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阿杰没松手，他力气大体重也大，闻云没法挣脱他的手，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是不耐和烦躁：“有话快说有P快放，我说了我不想理人！”

“你刚刚……”“就是你想的那样，闻劭给我用了秦川没有注射的那支海洛因。他还挺舍得。”闻云哼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好了，你们倒是都不用担心我会自己跑回建宁警方去了。像我这样的回去了也会被送进戒毒所，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什么样的货色都有。只是没想到，我卖了大半辈子毒品，又研究了两三年犯罪心理，最后自己却落得了这般下场。也不知道闻劭这家伙的药有多少用……”

“他给你用这支药，和婕华那个死丫头有没有关系？”阿杰的问话让闻云有些微的不解，倒也不急着离开了，回话中带着一丝困惑：“确实是她的鼓动才让闻劭最后下定决心，而且这支药也是她给我打的……但是看样子，你和婕华的关系不好？我还以为她已经在这里收拢了足够的人心，所以才有那样和我说话的底气呢？”

阿杰的眉头皱成了一坨疙瘩蚕：“她都说了什么？”

闻云把婕华说的那些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但没想到她会这样恨我。”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且她好像也不喜欢春景，经常为难她。”

“她就是在虚张声势。”阿杰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说白了她就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自己还不肯承认。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上赶着凑，我们其实都没把她多放在眼里，一没头脑二没武力，老大只是看你不在这里了带她在身边玩玩而已，当时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也知道，她三两下就被你打晕了，而且我们也没多在意。所以不用理她。”

“或许这也是她现在越来越恨我的原因吧。”闻云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用没被阿杰拉着的的另一只手随意拢了拢散乱的衣服，阿杰没有搭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走吗？时间要到了吧？”见阿杰久久没有动作，闻云扯了扯两个人相握的手催促了一声。阿杰这才松开闻云，看着闻云跌跌撞撞地向大屋的方向走去，知道她肯定要去找秦川，心底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他故意把自己的衣服也扯松了一些，抬脚跟上闻云。

秦川正等得不安，忽然看见闻云踉踉跄跄从树林掩映中出来，赶忙迎上去。闻云勉强冲秦川笑了笑，逃跑似的拉开门坐进了车里。

没等秦川反应过来，阿杰就随着闻云的脚步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秦川的目光扫到他和闻云一样略显凌乱的衣衫，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呦，秦老板脸色怎么这么黑？难不成还没从刚刚的意外中缓和过来？”阿杰笑嘻嘻地走上前，很满意现在眼前的这番景象。

“咳，没有，只是在这里等了许久，有些禁不住冷。”秦川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阿杰这家伙，分明就是摆着看热闹的态度来找他的！“刚刚婕华说大老板要找闻云，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是，大老板根本就没有叫闻云，是你和婕华设的一个计？”

阿杰愣了一下，突然就疯狂地笑了起来，好像秦川说了一件最离谱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秦川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不知道是他被阿杰愚弄了，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阿杰在他面前能够沾沾自喜。当一个人怀着猜忌和恐惧的时候，他的思维模式就不可能向着理智的方向前进，而阿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即使闻云愿意和秦川解释清楚，两个人之间很可能也会留下疙瘩；闻云如果解释不清楚，那他就有机会了。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总不会有损失，还能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何乐而不为呢？

“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呢？当事人总比旁观者更加清楚。过会那么长的车程，你们可以好——好——交——流～”

秦川气的双拳紧握，却又一声不吭。

“不是说可以出发了么？你们在干什么？”闻劭走出来，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秦川向闻劭微微鞠躬。

“秦川？闻云呢，没和你在一块吗？”闻劭依旧是笑意吟吟，秦川已经无心奉承。“在车上，我这就去陪她了。”说罢，人已经消失在车门之后。

“看来把他刺激到了啊。”阿杰不无幸灾乐祸。闻劭早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少拿闻云的事和他开玩笑，万一他真的急了呢？”

阿杰微笑着为闻劭拉开另一辆车的车门，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开动，穿过群山，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