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打破,闻云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么情况?为什么是秦川?为什么还要拉我一把?他这是想一次害俩?
还真是贞烈啊……闻云的心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呃……那个……”最后还是秦川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冲闻劭摊开手,一脸的莫名其妙:“虽然我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无辜……但很明显他的逻辑根本说不通,不用我解释大家都明白的,对吧?”
闻劭没说话。
闻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说话。
似乎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挨个将他们的肺攥成扭曲的形状。在现在的情形下,仿佛正常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僵持了数分钟,终于秦川长叹了一口气:“好吧,看来现在我也成了嫌疑人之一了……谁能告诉我下面该怎么办?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TM刺激啊。”
最后那半句话闻云是和秦川一起说出来的。
“这种事偶尔确实会发生,不过好在我们有办法分辨事实。”黑桃k语气异常平和,似乎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情绪上的影响。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也就是说,你们两人还有最后一个自我辩白的机会。”
江停站起身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我刚才准备的东西,再准备一份,然后由月小姐拿过来,你告诉她在哪里。”闻劭向心腹交代完毕,抬头看向闻云。
闻云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战:“你……你要……”
“就是你想的那样。”闻劭笑起来,把闻云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如果他们够聪明,就知道怎么做。”
闻云看了秦川和江停一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悲戚,但又不等秦川开口去问,她便匆忙跟着心腹跌跌撞撞下了楼。
“就是这里了,月小姐。”心腹推开仓库的门,走到一张积灰的桌子前拿起了托盘。
闻云的脸色当即变得更加难看了。
等到闻云微微颤抖着双手把托盘送到秦川和江停面前时,他们的脸色比闻云还要难看一百倍。
这针管里只有几毫升、微微浑浊的浅白液体,不是海洛因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比较抵触这个,但这是我最后能选择的方式。放心,一点点而已,不会立刻要了初学者的命。”闻劭站在原地,轮番打量着两人,眼神有些许遗憾。
“是你们自己来,还是我让闻云来帮你们?”
三人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好几分。
闻云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在两人面前跪下,托盘的高度正好在他们触手可及的位置。她咬着下唇低下头,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恨。
秦川紧紧盯着眼前那支注射器,金边眼镜都挡不住瞳孔深处的战栗。看着闻云在他面前跪下,更是浑身颤抖说不出话。空气静默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他喘息着看向身旁的江停,后者脸色如同雪一样白,也是死死盯着这个托盘。
闻劭含蓄地咳嗽了一声,审视的目光看向两人:“要不……由闻云给你们做一个示范?”
端着托盘的手狠狠一抖,差点让针管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不要!”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闻云诧异着抬头,发现秦川和江停都静静看着她,虽然眼瞳深处依旧蕴藏着害怕,但投向她的目光都是如水般的温柔。
闻云重新低下头去,泪水盈满眼眶。
“那……还是你先来吧。”这话是对秦川说的,“不好意思,江停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
边上一直候着的那名保镖从闻云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支注射器,送到了秦川面前。
鬼见愁,身上背负着好几条血案的凶残杀手,一条胳膊能有正常人两个那么粗,每次犯罪现场的残暴程度都令当地警方发指。后来闻劭把他收到了自己门下,他便成了闻劭的人,还混成了他的心腹,这属实让闻云没有想到。不过她哥自己就是个变态,喜欢收藏有变态癖好的人就是他干的变态事中的变态事。秦川看着面前鬼见愁彪悍的模样,心里像有千思万绪拂过,但表面上只是滑动了一下喉结。
“……那个医生的指证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你知道的对吧?”秦川还想为自己辩白几句。
“我知道。”闻劭毫不留情。
“那你还——”
“但那不重要。”
不重要。
像闻劭这样的反社会人格,所谓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都不重要了,他只依据自己的喜好做事,背后有他自己的一派逻辑,更多的是他恶劣的兴趣和天性的残忍罢了。
秦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几乎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