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井水没有落在苏落的衣襟上,木盘被一股外力打落到一边。
苏落利落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只大手阻挡了她的动作。
朴灿烈无碍。
朴灿烈灼热的目光毫不收敛地落在苏落单薄的身形上。
苏落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少年的声音清冷,压抑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大胆贱婢,还不速速跪下,向七皇子殿下请罪!”
苏落挣脱开朴灿烈紧紧握住自己肩膀的手。
她利落地跪倒,目光低垂,没有注意到朴灿烈一瞬间狠厉的目光。
朴灿烈今日是本王的生辰,倒是不必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
朴灿烈握紧垂在腿侧的手,他垂着眼眸,语气不咸不淡,随行的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苏落,她的身形依旧单薄,就算是一缕微风,也能将她的身形吹倒,眼底的疼惜被掩盖,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令人费解的话语。
朴灿烈今日大喜,本王不希望有任何刑罚被动用。
苏落松了一口气,膝行到一旁,为皇子留出一条宽阔的路。
对于朴灿烈的冷淡,苏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帝王家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她对朴灿烈的好,一部分是为了任务,另一部分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她本就不需要朴灿烈任何形势的报答,她只要活着,看到他平安终老就好。
宴会上,朴灿烈坐在皇帝的下首,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的母妃坐在皇帝的身侧,反而是皇后屈尊地坐在一旁。
朴灿烈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皇后冰冷的侧颜上,他垂着眼,思索着什么。
皇帝高举着酒杯与臣子们同饮,言语之中满是对朴灿烈的满意与赞赏。
“灿烈入书塾的时日最短,学问却是最精通的,朕很是看重!”
笑意盈盈的群臣交换着眼神,心底隐约有了判断。
宴会结束后,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谈话声。
朴灿烈立在皇后的身边,眼中满满的势在必得。
朴灿烈母后,请留步。
皇后看着这个与皇帝最为想像的皇子,她眯起眼睛,视线带了些许的审视。
皇后出身高贵却始终膝下无子,她的靠山只有身后老弱的身为开国将军的父亲。
朴灿烈您的心里也有判断吧。
朴灿烈把问题抛给了皇后,皇后闻言,心底的疑惑在瞬间消散,她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少年,他的身上带有大皇子都不曾拥有的贵气和沉着。
他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胜者。
皇后心中了然,她看着朴灿烈的眼睛,轻笑一声。
“那无上的尊名,就由你来封赏吧。”
皇后转身离去,心中的怅惘烟消云散。
朴灿烈恭送母后。
朝堂的腥风血雨完全在顷刻之间,朴灿烈十八岁那年,被册封为太子,移居于东宫。
小翠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觉到惊讶,这样一个冷血冷情的人的确适合坐到那个位置。
那件没有送出去的冬衣被好好地放在苏落的橱柜里,苏落的目光时常落在那件冬衣上,仿佛在透过衣服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