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划过喉咙,苏落抿了抿唇,想起那道像是梦中的声音。
苏落看着小翠欲言又止的目光,她已经心中了然。
苏落新皇子的宫殿的确气派。
苏落感觉得到嗓子疼痛的很,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她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比起来一天只吃那么一丁点的窝窝头,她还是想完完整整的吃饭,她还想活命呢。
苏落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内心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拉扯到身上的伤口,苏落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不断地吸气来抑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小翠轻轻按住她不断动弹的双臂,语气温柔。
“好好养伤,嬷嬷准了你的假,等你修养好了再继续工作。”
苏落点点头。
苏落小翠姐姐不用担心我,这都是小伤,没关系。
苏落笑了笑,仿佛那些伤口没有隐隐作痛。
苏落嬷嬷会怪罪的。
小翠的手停在半空中,是了,按照那些人的意思,她必须要离开了。
“等我回来。”
小翠站起身子,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房门。
苏落谢谢你,小翠姐姐。
大门敞开一个缝隙,有些许阳光倾泻进来,不过一刹那,光线就消失了。
苏落合上双眼,屋里暗沉沉的,几乎看不见阳光,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房门前。
直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那扇难以推开的门才被轻手轻脚地打开。
朴灿烈站在明亮处,目光落在苏落垂落在床边的一截手臂上。
上面纵横交错着斑驳的伤痕,朴灿烈死死盯着那处皮肤,他握紧了拳头,最后却又松开,房门被轻手轻脚地关闭,没有人知晓朴灿烈来过。
有了七皇子的授意,苏落的伤好的很快,那些小小的装了药剂的瓷瓶摆在破烂的木桌上,苏落挣扎着坐起来,一点点解开身体上的绷带。
苏落握着白瓷瓶,毫不留情地在伤口上撒上药粉,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
皮鞭的痕迹很深,尤其是苏落的双腿,就算是苏落自己看着,也感觉到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把伤口包扎好,苏落又被滔天的困意吞噬,身体的虚弱和疲惫是苏落不能抵抗的,她眯起双眼,沉沉地睡去。
身体养好后,苏落就回归了丫鬟的生活,她的活儿与从前一样,多是一些擦洗的工作,这些活儿虽然轻松,对身体的危害却很大,常年接触冰冷的井水,她的手每到深冬都要起冻疮。
很是折磨人。
这样的日子一转眼就是三年。
苏落再一次来到朴灿烈的宫殿,是为七皇子十六岁生辰宴做准备。
苏落看着众人一丝不苟的模样,心里清楚朴灿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朴灿烈过得好,她也就能放下心了,有皇帝的保护,朴灿烈肯定可以平安地长大。
苏落手里端着一个不大的木盘,里面盛满了井水,她的思绪飘的很远,一时没有注意到远远走过来的人群。
等到苏落发现近在咫尺的衣摆,再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