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竹沐给的资料,怀时很容易的吃下了宋氏新的楼盘,这一举动还让著名的风投公司看中了怀时的能力
这种场合不得不喝酒,怀时不是不能喝,但最近几年应酬应接不暇,她的胃已经喝坏了,快结束的时候她就觉得胃里烧的疼,偏偏风投集团的Elena要过来跟她喝
怀时微笑着喝下去,面无表情的谈着生意,仿佛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想找宋总告知一声先行告辞,但没找到,这种场合想来宋竹沐也找女人玩儿去了,她只好在一边不断地应付着各种客套人士
但她没想到宋总会专门来见她,宋志康是中国人,交流起来更方便,他笑眯眯的走过来
“小景总年轻有为啊”
怀时笑着说
“您谬赞了,今天的项目还得谢谢宋总给我个机会”
“不是你有能力我也不会放心交给你,顾氏真是越来越大了,来,我敬你一杯”
这还真不能不喝,怀时只好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的多了有点晕,胃里也难受得很,怀时看出宋总也不谈什么公事儿,索性放松了一些绷着的神经
“我两个儿子就都不争气,尤其是这个宋竹沐,我让他假期来接手点工作都不肯,气死我了!”
“我和他是认识的,其实宋竹沐在这些公司的事情上很老练,想来也是您教导有方”
这么说无可厚非,毕竟在宋志康眼里怀时比宋竹沐要大一些
“这个……顾氏发展起来了,小景啊,你还上着学呢,以后有什么考虑没有?”
怀时脑子有点蒙
“嗯……还没想好”
“宋氏呢,我是打算带着宋扬耀回国发展,宋竹沐留在这儿,小景总要是有朝一日去国内的公司咱们还能继续合作”
“那是我的荣幸”
“那个,我今天就是想拜托你个事,我们去了国内,宋竹沐一个人在这边没经验,小景总多帮助帮助”
怀时笑着说
“没问题,宋总,我喝的有点多,就……不多留了,明天我亲自去宋氏签合同”
“好,好,行,你先回去,司机在吗?”
许逐风被怀时下令带着林恬吃饭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多晚 干脆就想着自己打车让他们先休息,之前换了新房子,这会儿……还真不确定他在家还是在吃饭
看怀时犹豫,宋志康直接让人揪了宋竹沐过来
“你,送景总回去,看着你就糟心”
宋志康已经给司机发消息了,他不过是想借机把宋竹沐弄出去,这儿子在这真是看着就头疼,他知道宋竹沐马上就要拒绝并且摔门而去了,这儿子,从不给人伏低做小,还给人当司机,想什么呢
谁知宋竹沐竟然无视了景时念的拒绝,挑起嘴角一笑
“行啊,走吧景总”
宋志康也愣了一下,怀时推拒,宋志康一想回头还得靠景时念帮着宋竹沐打理这儿的生意,赶紧劝着她去了
一见凉风,怀时趴在一棵树下就开始干呕,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宋竹沐都吓一跳
“哎卧槽,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个屁,我送你去医院”
怀时不太喜欢去医院,但这个时间恐怕家庭医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
“不去,睡一觉就行了”
“不行,你……”宋竹沐想扶她,却看见怀时手指甲都陷进了手掌心,他赶紧抓住她的手强行掰开“你他妈疼成这样了逞什么强?胃疼?你不能喝酒?”
怀时没说话,她没什么力气,宋竹沐叹了口气
“不是我非礼你啊”
然后一把把人抱起来往车边上走,马路上有人怀时有点尴尬
“我能走了,放我下去吧”
“对,你能走,你别咬着牙说话我就信你”怀时还要说话,宋竹沐特别混的朝她笑了一下“你要是再不老实现在我就办了你”
怀时无语,没力气跟他争辩,胃疼的要死,宋竹沐直接开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怀时就开始发烧,温度高的吓的宋竹沐不轻,打上点滴还要说胡话,宋竹沐没离开,给她办完手续坐在床边上等她输液
这种点滴打进去会觉得很苦,怀时皱着眉喊苦,宋竹沐去外边买了点东西,顺带找了颗糖塞她嘴里,谁知怀时却握住了糖纸
“干什么你?嗯?”
病房里只有他们俩,但宋竹沐还是放轻了声音
“……”
怀时蹙着眉,似乎想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她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宋竹沐听不清
“嗯,大点声”
他答应着,凑她近了些,然后他听到了两个字
“秦……彧……”
宋竹沐没听过这个人,但看怀时的样子这个人跟她那一抽屉糖纸有关系
“秦彧?”
宋竹沐重复了一遍,哪知怀时听见以后竟然伸手抓住了他,然后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这次没靠近,但宋竹沐听清了,她说
对不起,别走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样哀求着呢?宋竹沐突然有点想要回到十六岁,要是他能当个绅士,要是他不这么轻佻现在能不能够资格插手怀时的喜怒哀乐呢?
他突然笑了
想什么呢,他自己都觉得他不配,人家怀时是什么人?她一个有勇有谋,干干净净的女孩儿凭什么就让他这么个浪荡子插手自己的事儿啊,人家不能找个干净的吗
所以他也没改自己的毛病,看见漂亮的该聊聊,该玩儿玩儿,该上床上床,之后就毫不留恋的断,他身边基本没有女性朋友,睡过了就不能算朋友了,他改不了,从启蒙他碰到的都是要钱的要权的有心机的女人,他自己知道自己出身高,所以慢慢的也学会利用这个身份让自己更舒服快活
但碰到怀时之后他也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了,他没碰到过这么干净的人,怀时对他没什么目的,也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甚至在确定了把他当成朋友之后连公司的文件都敢给他看
他下来坐在凳子上,支着脑袋看怀时终于安静下来的侧脸
他从来不问怀时的过去,一开始他不感兴趣,她只想跟她玩儿玩儿,这女孩儿长得很正,仅此而已,后来他不敢问,怀时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上帝开的玩笑
如果有上帝的话,宋竹沐想,那他一定不太喜欢怀时,没吃过糖的孩子还能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糖是苦的,所以似乎一切都在逼着怀时自己从那罐蜜糖边上离开,现在,她尝过糖的滋味,依然可以泡在苦水里,所以宋竹沐不敢更加细致的了解她的过去,他怕让她难受,更怕自己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宋竹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一动怀时也醒了
“医院?”
怀时嗓子有点哑,宋竹沐拿了水递给她
“嗯,你昨天特么烧的跟碳似的,不来医院直接把你埋了我怕犯法”
怀时轻笑
“谢了啊”
“笑屁,累死爷了,你们家司机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不用来了,你那个秘书看着公司呢,我爸的合同直接给她了,现在可以谢谢我了”
“好~谢谢你”
怀时咳了两声,嗓子勉强恢复了声调
“看你那破锣嗓子,你不能喝酒昨天喝什么啊,那医生说你再喝胃就烧没了,你以前特么酗酒是咋”
“我从开始到现在就那么三年半将近四年,想要机会不得把人家哄高兴了”
宋竹沐不明白,他从来不需要哄着任何人高兴,他只要想,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有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那就命都不要了?哎我发现了,你真是爱财如命,我头回见你就是因为钱”
怀时笑着转过头
“我以前也觉得钱不算什么”她顿了顿“后来我发现,没钱我什么也不算”
宋竹沐半敛着眸子,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他想问,又不敢问,怀时看他这个表情,觉得好笑
“你怎么了?那是什么表情?”
“你昨天晚上发烧烧的糊涂了都,还说胡话,我……你看见什么了?”
他本想说我听到你叫了别人的名字,那是谁,但他又不知道这样问会怎么样,所以换了说法,怀时何等聪明,一下就看出他不是想说这个
“我说什么了?”
“我说了你生气吗?”
“我自己说的话生什么气”
宋竹沐还是不肯说,他拿起旁边桌子上昨天晚上怀时递给他的糖纸
“那你先跟我说这有什么特别的?你总不能这种撕开包装的也叠千纸鹤吧”
怀时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突然安静了,宋竹沐就那么看着她,半晌她接过宋竹沐手上的东西,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还真的没什么特殊意义”
宋竹沐以为她不想说,失落的嗯了一声,但怀时却继续开口
“但我桌子里边那个盒子里的有,就是你那天看到的那些”
宋竹沐没见过怀时这个表情,似乎是在难过,但是又很向往,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什么的样子让宋竹沐以不知道该站在什么位置的吃味更加羞恼,他突然就后悔了,想让怀时别说了
但心里还有一个声音
让她说吧,你想知道她的过去都有什么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