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时姐姐！”
怀时拎着行李箱准备回家，今天礼拜五，学校教室被借用了，就多放一天假，没什么不好，她还没走出校门就听到秦音瑶的声音
“嗯？”
怀时停下脚步等她追上来，秦音瑶笑眯眯的盯着怀时
“刚刚就看着像你，果然是你！”
怀时放慢步子，手稍微一顿，接过了秦音瑶手上拿不了的两个布袋
“你哥呢？你怎么自己”
“我哥在操场，我这不是去那边找他嘛，他们今天约了隔壁校打比赛，怀时姐姐跟我一起去看吧？”
“操场？”
怀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但其实去看看也没什么，爸妈上班，她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上礼拜刚租的房子还没住习惯，她不乐意一个人对着墙发呆
“是呀，我们去放下东西占个座位然后出来买吃的好不好？你和叔叔阿姨说一声晚上别回去吃饭了”
怀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犹豫的掏出手机
“那我打个电话先”
秦音瑶开心的点点头，扶着怀时的箱子等她，怀时不习惯当着别人打电话，于是拿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自己都没发觉就这么放心的把东西扔给秦音瑶了
“喂？小时呀？放学了？”
听见方一宁的声音，怀时眸子颤了颤，她第一次说这种话，不太会开口
“妈，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同学叫一起玩然后吃了饭再回去”
方一宁那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都染上了惊喜
“你跟朋友出去玩呀？好啊，去吧去吧，钱够不够啊？不够跟妈妈说，跟同学们好好玩，开心点”
方一宁似乎很高兴，她能跟同学出去玩这件事方一宁从来都没想过，怀时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走回秦音瑶身边
“走吧”
“这么快就好啦？”
怀时点点头，接过东西，跟秦音瑶一起去了操场，然后陪着秦音瑶去校外买了点零食回到看台上才发现周围围了好多女生，看校服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本校的
“怀时？”
怀时正找地方安放自己的东西尽量让它们不挡地方，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抬头
“杨逍逸？”
“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参与这种活动”
“你也一起打比赛吗？”
杨逍逸一伸手把她的行李放在了墙边，那位置刚好，只是她行李太沉刚刚自己搬不上去
“是啊，你自己来的？我找人陪你？”
“不用，我跟秦彧的妹妹一起的，她打电话去了”
“你还认识秦彧他妹妹？”
“嗯，偶然见过就认识了”
杨逍逸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被小丫头套路了？我们打完比赛出去吃饭，她肯定也去的”
怀时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没事儿，咱们学校的这些打球的你都认识，我，秦彧，还有俩你们班的，去吧，偶尔热闹热闹也不错”
杨逍逸揉揉她的头发，怀时轻轻躲了一下，抬头看着杨逍逸
“你们自己组织的比赛啊？”
“是啊，每次有这种早放学的好事儿咱们学校跟隔壁四中都会来一场，传统嘛”
怀时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外套坐在看台上，看着很小一团，杨逍逸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我……”
“逍逸！你这儿干嘛……哟？怀时？你稀客啊”
怀时目光一转看着来者
“你妹妹带我来的”
“嗯，知道，她中午还跟我说想把你拉来陪她，别走啊，一会儿打完一起吃饭吧”
怀时点点头
“你是来叫他吧，你们快去吧”
“行，一会儿见，拜拜”
怀时点点头，两人走远了秦音瑶才回来，刚刚隐约看见怀时跟杨逍逸和秦彧在这儿说了会儿话
“我哥啊？”
“嗯，他们准备去了”
“奥我不找他，我随便问问的，对了怀时姐姐，我给你看照片好不好？我哥小时候的”
怀时抬头看了眼场上的人，她视力不太好，于是默默掏出了黑框烫金细边眼睛带上
秦彧小时候？稍微……有点好奇
“你看，我哥小时候就臭美，人家夏天剃板寸，他死活不要”
怀时看着屏幕上的秦彧，那大概是他六七岁的样子，稍微有点婴儿肥，长手长脚的，五官已经很立体了，照片上的秦彧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上身微微下压，和地上的小奶狗对视，刘海到眉，因为低头的动作搭拢下来
“嘿嘿，我哥小时候还是好看的，给你看，这是我，我小时候可喜欢在公园玩泡泡了，不过我们家那时候特别穷，连泡泡水都只能给我买小瓶的”
怀时也过过苦日子，她家也不富有，完全能理解秦音瑶的失落，她不会安慰人，轻轻递过去一块饼干，秦音瑶笑着接过来塞嘴里
“怀时姐姐小时候什么样子呢？”
怀时下意识翻相册，然后手上动作一顿，相册里有她拷贝怀启正手机里自己五六岁的照片，人应该从什么时候记事？就应该是五岁多左右吗？她下意识忽略这个问题调出来给秦音瑶看
“怀时姐姐你小时候真可爱！”
怀时愣了愣，秦音瑶把手机还给她
“小时姐，你家里就你一个吗？”
怀时点点头
“我们家也没钱，养不起两个”
秦音瑶笑了
“钱真祸害人，要不是因为没钱，我妈也不会跟人跑到国外去过日子，扔下我们仨不闻不问”
怀时轻轻皱了下眉，秦音瑶强忍着情绪一笑
“我爸做生意失败了，把家底赔进去了，然后我妈就要跟他离婚，我爸为了不拖累她就答应了，没想到她转头就跟有钱人跑了，我爸为了还债根本没精力管这些，我哥好像也不在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脆弱了”
怀时拍拍她的肩
“你哥哥只是不想让你被他的情绪影响，你不能因为别人伤害自己”
秦音瑶知道怀时说的是什么，狠狠地点点头
“嗯，你上次跟我说你……你的事情，我就想通了，我也想和你一样坦然”
怀时没说话，听着操场的哨声结束了话题，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秦音瑶自己这不是坦然，而是走投无路的自暴自弃，无所谓，她能想通就行
说是比赛，其实就是友谊赛，两方也不是非得分出胜负，这么多女生围观的原因……怀时看了看场上的几个人，她们学校的秦彧和杨逍逸，对面学校还有两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大概这就是原因吧
比赛结束后怀时本想着要不回家吧，秦音瑶拉着她等着秦彧他们过来，然后球队的人都在劝她一起去，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按理说怀时平时话不多，去不去的谁也无所谓，特别是跟她同班的另外两个男生，但那两个人似乎对她印象不错
“咱们班女生好多都嘴碎，什么都敢说，你这样挺好，什么都放心在你面前说不是？”
说话的男生叫叶政，怀时垂了垂眸
“还是不要的好”
叶政爽朗一笑
“吃饭就紧着小姑娘们吧？怀时和音瑶妹妹想吃什么？”
怀时看向秦音瑶，秦音瑶思索了一下
“哎呀我都可以，小时姐喜欢吃什么呀？”
“你们决定，我也都行”
最后秦音瑶和怀时跟着几个大男生去了路边摊，男生们有胆子大的会喝酒，剩下的打开汽水就着烧烤，豪迈的不像话，怀时要了一份小馄饨，秦音瑶不忌口跟着吃烧烤完全没问题
男生们聊男生们的，秦音瑶拉着怀时说个没完没了，怀时倒是也不介意多跟她聊两句，她的碗空了就不再动筷子了，偶尔喝一口汽水，支着脑袋跟秦音瑶说话
“小时姐？怎么了？突然皱起眉来了”
“那桌声音是不是有点大，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秦音瑶顺着怀时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小年轻，不知道是不是一言不合，两方都站起来了，看样子要动手，那边离她们不远，秦音瑶也皱了皱眉
“没事，我哥哥他们在，波及不到咱们的”
“嗯”
只是好像那桌人太多了，他们这边五六个高中男孩子，真的被波及也不能怎么样，怀时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没五分钟那伙人就开始动手，这么大动静可算惊动了玩的起兴的男生们，怀时立马拉着秦音瑶站起来往后退
“小时姐……”
秦音瑶抓住怀时的袖口，秦彧站起来把两个女生拽远
“我去结账，然后咱们就走”
怀时点头，杨逍逸把怀时的包从那边拿过来递给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对面那桌似乎很不满，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就扔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朝着杨逍逸，但很明显即将命中他，怀时揪住杨逍逸的领子把他往下拉
酒瓶子砸在电线杆上，淡黄的液体溅在了怀时的白鞋上，怀时跺了跺脚，并没有说话，杨逍逸要回头，怀时不放开他
“别惹事”
杨逍逸只好忍下来，对面却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伴随着污言秽语和口哨声，挑衅夹杂着调戏直直朝着两个女生攻击，秦音瑶气的直咬牙，怀时却依然面无表情，放开杨逍逸转身拉过秦音瑶
“我们走”
“去哪儿啊小妹妹！”
身后传来脚步声，怀时一伸手拦住杨逍逸，脚步声已经到了很近的位置，那流氓的语调越来越轻浮，怀时挡着秦音瑶，就在肩膀即将被触碰的那一刻
砰！叮当——
正准备拉开怀时和秦音瑶的男生们都愣住了，对面也一片死寂，怀时手里拎着没喝完的半个啤酒瓶，一个反手砸在对方颈窝
“操！”
怀时才看清走过来的是个挑染了银发的胖子，怀时力气不小，那一下见了血，她是计划着好好说话的，如果不是胖子非要碰她，她是不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的，杨逍逸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腕，他高，俯视着胖子，手上一用力
“你他妈想碰谁？”
准备离开的男生们也围过来，秦彧结完账出来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寻找秦音瑶和怀时，看到怀时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跟平时没有情绪的怀时不太一样，她手里拎着碎掉的玻璃瓶颈，眼神复杂，瑟缩和恐惧居多，自己看她的手就能发现她在发抖，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痛恨
“怀时！瑶瑶！”
听见秦彧叫她，怀时手上的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秦音瑶也吓傻了，现在还没反应，胖子那边要动手，秦彧只好先去帮着杨逍逸
“这妞还挺——”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个刀疤脸，轻佻的话说了一半，叶政瞳孔骤缩
“怀时！”
怀时已经抄起了桌上烧烤的铁签，直直的指向准备动手动脚的刀疤脸
“滚……滚！”
这所有人里只有秦音瑶知道怀时怎么回事，她掐了掐手心，一把拉住怀时
“小时姐姐”
怀时皱着眉看着刀疤脸，那刀疤脸就是个痞子，一把反握住怀时手上的签子，男生们被纠缠住，怀时当即放开了自己手上的这一头，刀疤脸笑着往她脸上摸
“草特么傻逼！别动她们！”
杨逍逸自己一个人应付三四个，已经无暇兼顾他们这边了，烧烤店的老板管都不管，那是种只要照价赔偿爱干什么干什么的主，真操蛋！
“我说让你滚你自己不听”
怀时眼里一阴，抬臂肘击，同时下盘一扫，放倒了没什么重量的刀疤脸，随后一脚踩到他脖子上，憋的他脸红脖子粗，怀时才稍微松了点劲
对哦！秦音瑶松了口气，怀时是杨逍逸师妹，她也练过
“都住手！警察！”
怀时立即一脚踹开脚下的人，冷静的转向警察那边
“怀时？瑶瑶？没事吧？”
秦彧得空赶紧看她们这边，怀时摇摇头，杨逍逸可是看见怀时动手了，低头一笑
“市公安局沈辞瑞”
下车的两个人之一亮出了证件，两人开着私家车，常服，应该是碰巧看到的
“说吧，怎么回事？”
“我们吃饭吃的好好的他们要闹事还非得挑衅我们”
秦音瑶跳起来指着胖子，叫沈辞瑞的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胖子，还没说话，他旁边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扬
“又是你，上次在外环寻衅滋事，关十五天都不老实啊？胖胖？”
看起来也是个警察，女人踱着步走过来
“你们是学生吧？”
问的是怀时，可能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异常冷静的人
“嗯”
“别紧张嘛”
女人笑了一下，她长得很漂亮，轻轻弯下身
“我也是警察，介绍一下，市公安局，江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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