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都没有什么新案子出现,路垚也乐得清闲。路垚发现了一个文笔很不错的作家成溪写的连载悬疑小说,他看上瘾了晚上一直看到一点多,第二天早上他本想睡个懒觉,哪知天不遂人愿。
乔楚生一大早提着香满楼的馄饨敲响了路垚的房门,他知道路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唯有美食能让他消气。
路垚来了,来了,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乔楚生三土,快开门,有案子了。
路垚本来还想抱怨一下乔楚生来得太早,不过看到他手上的馄饨立马消声了。
乔楚生香满楼的馄饨,赶快去洗漱了趁热吃。
路垚好嘞!
乔楚生摇摇头,这小吃货,没有什么事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乔楚生将馄饨摆到餐桌上,等着路垚。
不到五分钟路垚就洗漱完毕了,不知道是不是美食的诱惑力太强。路垚坐在餐桌上三五下就解决好了早餐,然后边喝牛奶边听乔楚生说案情。
乔楚生淞沪警察厅闸北分厅户政科科长沈大志死了,死亡时间十点左右,死因目前不明得等验尸报告出来才知道。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断了,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经反锁了。
路垚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厅在华界,政商关系错综复杂,两头掐得厉害,这趟浑水不趟为好。
乔楚生不趟不行啊!分厅的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让我尽快处理,不要影响他的仕途。不过,你这么深厚的背景还怕趟浑水吗?
路垚能轻松地活着谁想整日提心吊胆呀,正大光明地不怕就怕有些人鱼死网破来阴的。
乔楚生三土,你放心去查案,有事我担着,再不济不还有你二哥吗。
路垚一想也是在上海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随后他跟着乔楚生来到了案发现场。还没进门路垚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路垚觉得自己快要吐了,他只用余光瞟了眼尸体,就不敢再去看尸体了。路垚在房间里到处查看,突然看到了一个他感兴趣的东西。
路垚最新款留声机,全球限量一百台,这个声音真的听得我耳朵都要醉了。
白幼宁立马跑过去关掉了留声机,有案子发生的地方白幼宁必然在,她说这是作为一个记者的基本素养。
白幼宁路三土,办案呢,认真点,你不会是怕看尸体吧。
路垚你在开玩笑吗?我解剖课满分。
白幼宁那就去看啊,破案不仔细看看尸体太不专业了吧。
路垚被白幼宁挤兑地没有办法,只能去看看尸体,只不过那血淋淋的尸体真的太让人恶心了,路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趴到窗户边上吐了。乔楚生特意要了一杯温水跟手绢,还让萨利姆把尸体抬走,然后走到路垚身边先用手绢擦拭着路垚的嘴,擦干净以后再把水杯拿给路垚。路垚很自然地接过水杯喝完水后又递给乔楚生,白幼宁觉得真是刷新了三观,楚生哥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偏偏路垚还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情商还真是不一般的低呢。
路垚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血淋淋的尸体了,有点不太适应。白幼宁还真不像个女生,这么彪悍看到尸体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乔楚生幼宁从小在帮里长大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据目击者称昨晚十点,他们听到枪声,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发现沈科长死在屋里,而且门窗都关着。通知巡捕房后,厅长让我们封门,保护现场。
白幼宁颈部的伤口十分光滑,手起刀落没有一丝迟疑。看到口应该是个高手干的。
路垚刽子手。
白幼宁你怎么知道?
路垚你出门又忘记带眼睛了?
白幼宁顺着路垚的目光看到了桌子上的报纸。
白幼宁刽子手连环杀人案——民国四年,十年前的旧报纸?难道这跟十年前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路垚死者手里有枪,天花板上有弹孔,感觉死者像是发现了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举枪射击的同时被砍掉了脑袋。
白幼宁天花板上能有什么?
路垚鬼咯。
路垚破案的时候很喜欢逗逗白幼宁,看乔楚生看着他,撇撇嘴没有再说下去了。
龙套(警察厅警员)十年前的刽子手连环杀人案,我听说过,民国初年,那时刚把斩首取消,松江有个叫王一刀的刽子手,在家闲着没事干手痒,就连着杀了好几个人,后来被巡夜的沈科长拿下了,处决前,王一刀在刑场上放话,说将来还会还魂回来报仇的。
路垚这么玄乎啊。
路垚观察了半天,注意到了排风扇,警察厅的警员说进来的时候排风扇是开着的,但门卫却说他听到枪声的时候排风扇是关着的,警员都说门卫肯定老眼昏花看错了。
三人回到了巡捕房,路垚拿起警察厅提供的十年前刽子手连环杀人案的卷宗。
民国四年一月三日深夜,王一刀在酒后偶遇一侥幸脱罪的杀人犯,言语间与犯人发生冲突。王一刀趁着酒意,将对方拖到阴暗处,一刀斩杀。案发后,王一刀迅速被锁定为凶手,然而在追捕王一刀的过程中,接连发生了两起斩首命案。由于此案迟迟未破,引发了市民恐慌,警局巨额悬赏王一刀。随后在王一刀二月五日再度作案时,被一个临时巡警在香满楼门前抓获。被捕后,连夜审讯,王一刀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毫无悔意。次日深夜,对他执行了枪决。
路垚在杀第四个人的时候被抓的?
乔楚生确切地说是在抛尸的时候。
白幼宁咦,这也太奇怪了。第一个是侥幸脱罪的杀人犯;第二个是刚刑满释放的惯偷;第三个是鸦片贩子;第四个只是个教书先生。
路垚的确很奇怪,前三个都有案底唯独第四个没有案底。
乔楚生案发当晚,王一刀从相好家中出来,偶遇了教书先生,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王一刀觉得被冒犯,当场将对方斩杀。
路垚前三起是谋杀用大刀斩首。最后一起是冲动杀人,用小刀刺穿心脏。虽然都是用刀,但是杀人手法不一样。还有前面三起都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加上第一人称的口述,最后一起基本上就没有第一人称口述,全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
白幼宁也就是说第四起是被栽赃的。
乔楚生还有一种可能是刑讯逼供。前面三起罪犯还算清醒,还可以供述。到了第四起罪犯撑不住了,上面又给了压力,就直接记在他头上了。
路垚杀一个是死,杀四个也是死。但这些案子在法理上是有瑕疵的,不过那时候想要找出一件没有瑕疵的案子恐怕不容易。
三人讨论完案情,白幼宁就回去赶稿子了。乔楚生陪路垚吃了晚餐后,就直接送路垚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