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起床

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于半珊先睁的眼，手机就在枕头旁边，他摸过来看了一眼，九点四十。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电影院的取票提醒，九点五十的场次，另一条是肖奈的，问他怎么样，十一点临时有个和封腾集团的会要开。

于半珊盯着那条信息呆了呆，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孟逸然侧躺在他臂弯里，头发散了一枕头，睡裙肩带滑到胳膊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猫。他试着把手臂抽出来，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直接滚到他胸口上趴着，腿还搭着他的腿。

于半珊放弃了。

他重新躺回去，用另一只手拿手机给肖奈回消息：必须到场吗？

肖奈秒回：有安排？

于半珊：有点，逸然想吃包子。

肖奈：？那就去买。

于半珊：………

那边似乎反应过来。

肖奈：………

肖奈：好好陪她，下午的会我替你。

于半珊盯着“好好陪她”四个字看了半天，怀疑肖奈被贝微微魂穿了。

于半珊：你是老三吗？

肖奈：怎么发现的？

于半珊一愣，还真是贝微微，自己不过随意猜测。

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问题，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

他低头看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孟逸然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压着有点发红，嘴唇微张，气呵如兰。

于半珊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皱了皱鼻子，没醒，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找热源的猫。

“逸然。”

“嗯……”

“错过电影了。”

“嗯。”

“九点五十的。”

孟逸然几次努力，睫毛颤了几次，终于在他胸口上睁开了眼。她花了几秒钟消化这句话，然后猛地抬头，撞上于半珊的下巴。两个人同时“嘶”了一声。

“几点了？”

“快十点。”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太香了。”

孟逸然从他身上翻下去，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懊恼。她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瞪于半珊。

“你故意的。”

“我没有。”

“你明明醒得比我早。”

“那我也没起来啊。”

孟逸然看着他，他一脸无辜，头发同样乱着，衣领被睡歪了，下巴上还有她压出来的红印子。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的领子拽正。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想看那个电影。”

“那你想干嘛？”

孟逸然想了想：“饿了。”

*

酒店早餐已经收了。

两人在手机上翻了半天点的外卖，粥和蒸饺，面条和煎蛋。等餐送到，孟逸然尝了一口粥，皱皱眉。又尝了一口蒸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好吃？”

“也不是不好吃……”她把勺子放下，“就是不合胃口。”

于半珊吃了一口自己的面，确实一般。他抬头看她，见她拿着筷子戳碗里的蒸饺，戳一下，叹口气，再戳一下。

“师兄。”

“嗯。”

“你昨天不是说要做包子？”

“难为你还记得。”

“我记性可好了。”

孟逸然眼睛亮起来，把筷子一放，整个人转向他，双手撑在床沿上，凑得近近的：“那我们中午吃包子好不好？”

于半珊看着她。她的脸凑在他面前，眼睛亮得过分，鼻尖还有点刚才睡觉压出来的红痕，嘴唇因为期待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只扒在餐桌边等投喂的兔子。

“……好。”

孟逸然从床上弹起来，跑去洗漱。于半珊坐在床边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问厨房能不能借用。

前台说不能外借，他又问有没有带厨房的套房，前台查了查，说有一间行政套房，带简易厨房，可以升级，差价是八百。

于半珊看了一眼自己卡里的余额，又看了一眼洗漱间里哼着歌刷牙的孟逸然。

“帮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