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客厅内,胡劲松将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震天响。
胡知礼跪在地上,心一颤,浑身发冷,止不住地抖。
“看看你干的好事,险些把我老胡家多年的基业给毁了!我胡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胡劲松越说越激动,抄起桌子上一碗滚烫的茶,就想往胡知礼的身上掷去。
胡齐修连忙拦住胡劲松的动作:“爸,他还是个孩子啊,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应该这么对他啊!”
“哼,看你教育出的好儿子!”胡劲松把茶碗摔到地上,茶水,瓷片四溅,不可避免地刺在了胡齐修的身上,“你也跪下!”
什么东西,软弱无能,不堪重任不说,连自己的儿子也教育不好!
儿子、孙子没有一个成器的!
他老胡家三代单传,如今家业真要毁于一旦吗?
胡齐修见状,马上挨到儿子旁边,一起跪着。
胡知礼深深地埋下头去,不敢直视他爷爷发怒的眼睛,里面透着渗进骨髓的阴冷。
胡劲松又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胡知礼犯的错。
霸凌同学没有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割韭菜一事儿早已司空见惯,错在做事儿不够周全,让人搞到了把柄,还发到了网上去,差点儿身陷舆论;
想考高分,想走后门没有错,毕竟有资源就要最大限度地利用,但却被人掌握了证据,差点儿身败名裂;
打击报复,赶尽杀绝没有错,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而他却不懂借刀杀人,而是亲自出马,非但没斩草除根,反而使对家有了警惕心和预判心;
最重要的一点,胡知礼竟然敢把新型drug拿到公共场合,是嫌命太长了吗,直接把人头送到别人手上了,若不是里面有人,这一次他们胡家就别想活了!
高手都隐藏在幕后,这小子倒好,非得跑在台前胡闹!
胡劲松驰骋半生,叱咤风云,却没想到,自己的后代如此不堪,造孽,造孽啊!
胡劲松死死地握住椅子上的扶手,越想越生气,恨不能亲自回到过去,把他那从小就倍受溺爱的孙子狠狠揍一顿!
“爸,是我的责任,我没教育好孩子!”胡齐修诚惶诚恐的,立刻按住胡知礼的头,往瓷地板上砸,“臭小子,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磕头认错!”
胡齐修到现在还很害怕自己的父亲,他印象里的父亲,从来都是板着脸,手持木棍,稍有不如意或别人忤逆了他,就连打带骂。
胡劲松就是一个独裁者,如同Adolf Hitler一般。
他现在逼着他儿子磕头认错,也是为了哄哄他父亲,或许他父亲一高兴,让他儿子少受点儿罚呢。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胡知礼磕头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他的额头一片青紫,头部晕眩,伴随着持续的、尖锐的疼痛,让胡知礼无法过多地思考,怨念不断累积。
老而不死是为贼!为什么胡劲松这老家伙还不死?活着浪费空气和粮食干什么!
还有胡齐修,他那所谓的父亲,简直窝囊废一个,在老家伙面前屁都不敢放,只好拿他这个儿子来出气!
他要是掌权,一定是把受到的耻辱全部讨回来!
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在胡知礼脑海里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小礼!”一个中年女人突然扑过来,拦住胡齐修的动作,“胡齐修,你放开我儿子!你这软脚虾,有种在外面横,别在家里耍威风!”
胡齐修把女人推到地上,抽了她一巴掌:“贱女人!吃我老胡家的喝我老胡家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你何用!”
女人哈哈大笑,神情疯癫:“有本事让你的小三情人给你生个继承人去啊!哈哈,软饭男,你办不了!”
这是胡齐修的痛,也是胡家的痛,他们这一生就只能生出一个儿子来,之后,不管怎么求医问药,愣是不见效。
胡齐修也气疯了:“别以为你就可以母凭子贵了,我告诉你这个恶心的黄脸婆,你什么也不是!”
接着,他对着女人就是拳打脚踢。
胡知礼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心底泛起一阵变态的快意。
打吧,打吧!打出血来,打掉牙,打死了才好呢!
他就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数着一二三。
果然,胡齐修单方面的凌虐成了双方的互殴。
女人坐起,一拳拳向胡齐修抡去。
胡劲松攥紧拳头,额前青筋暴起,似忍无可忍。
谁家日子过得这样鸡飞狗跳的,真是家门不幸啊!
“都给我停下!”胡劲松暴喝,显然已呼吸不畅。
反了,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两人终于消停了,头发乱蓬蓬,脸上挂了花,衣服破破烂烂的。
“看看你们,像什么话!作为父母,你们都失职的很!”
“这样,暑假两个月,就不要让胡知礼出去了,省得再惹出一身事来!”
胡知礼突然抬头:“你这是非法囚禁!别以为你权利大,可以为所欲为了!”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只有听话的份!敢不尊敬长辈,谁这么教你的!真反了天不成!”胡劲松怒火攻心。
“那你怎么不死!早死早解脱!”胡知礼咬着牙。
“你,你这个逆……”胡劲松突然心脏病发作,晕了过去。
“爸!”胡齐修马上扑过去,找着速效救心丸。
女人呆呆地看着一切,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胡知礼笑了,真死了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