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静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山川又想着京市那伙人的嘴脸,一下下扎在他心头。杀父之仇,灭家之恨这仇,他一日都忘不了。
沈云静悄悄起身,拢了拢衣襟,将佩剑紧紧系在腰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
他不想拖累师父,不想拖累任何人。这仇,他要自己报。
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江岫白坐在屋顶看着月亮,眸色沉如古井,早在沈云静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手里的折扇轻轻一顿。
京市的夜色很硬,处处都不带着人情味。沈云静摸到了那伙人的老巢那宅院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沈云静沉默了一下,眸色一凛,提剑闯了进去。
龙套来者何人?
沈云静京城沈家,来取你们家主项上人头
沈云静没等对面的人说话,宝剑出鞘,只一瞬对面的两个人便倒了下去,再无了生息。
龙套当时没把你斩草除根,倒是我的疏忽
宅子里出来了两个老家伙,沈云静杀意凛冽。带着积怨,招招直逼要害。两人缠斗在一处,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这一打,就是整整一夜,也没分出胜负。沈云静的剑法是江岫白亲传的,精妙绝伦,可对面的两个老家伙修为甚高。
知道天色泛白,沈云静的额角渗出冷汗,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
宅院四周的援兵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京城的这些家族虽然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但是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气连枝,自然的过来支援。
龙套“这小子是沈家余孽!拿下他!”
龙套“杀了他,永绝后患!”
喊杀声震天,数十人将沈云静团团围住。他立在中间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眼底却依旧倔强。
江岫白当真是很久没下山了
江岫白山下的人都这般欺负弱小了吗
一道清润的声音,裹挟着凛冽的灵力,穿透了喧嚣。江岫白浮在空中,身后跟着九尾都浮现身后,警惕状态的江乐知。
江岫白手中折扇轻摇,看似随意的一挥,涌上来的援兵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沈云静愣住了,眼眶倏地红了。
江岫白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拭去脸上的血污,指尖微凉
江岫白还真是不听话
江岫白回去收拾你
江岫白乐知,保护好他
江乐知是,主上
虽然江乐知很不乐意,但还是用尾巴将沈云静包裹了起来,慢慢释放灵力为他疗伤。
江岫白抬手,折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力如潮水般涌泄而出,那宅院的主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震碎了心脉,瘫倒在地。
江岫白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声音淡得像风
江岫白你们的恩怨我不管
江岫白动他不行
江岫白把折扇收了回来,手腕一转变成了一把利剑,上面泛着金色的纹路。江岫白飞身下去,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没了生机。
沈云静透过尾巴的缝隙看着他,好像想有一天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这个目标很难实现了。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满地狼藉上,地上的人没一个活口
江岫白回家
沈云静师父,我……
沈云静身上伤的很重,就算江乐知给他疗伤了还是很虚弱,江岫白冷眼看着他,过了一会轻叹了一口气把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