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雨夜

日子平静地向前走了几天。

公司里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节奏，只是苏晚对他，始终保持着一层薄而清晰的距离。工作对接利落客气，不多一言，不抬一眼，像一道轻轻划开的线。

刘耀文的目光，却越来越频繁地落在她身上。

这天傍晚，天空毫无征兆地落下一场大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整条街道。

苏晚站在公司楼下的檐角下，指尖无意识地捏着包带，望着漫天雨幕轻轻蹙眉。她没带伞，也不想麻烦任何人，只想等雨势小一些再走。

昏黄的路灯在雨水中晕开一圈柔光，将她小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安静。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刘耀文线条干净的侧脸。他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温和。

“没带伞？”

他的声音低沉，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微微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很快低下头，语气依旧客气：“没事刘总，我等雨小一点就走。”

“上来，我送你。”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脱的温柔。他甚至没有问她住在哪里，仿佛早就笃定，会顺路。

苏晚迟疑了片刻，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她最终还是轻轻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厢内的安静被无限放大。

暖气很足，隔绝了外面的湿冷，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又安心。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手腕上的腕表纹路，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苏晚下意识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前方挡风玻璃上不断滑落的雨珠，不敢侧头。

刘耀文握着方向盘，目光看似看着前路，余光却一直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一只小心翼翼、随时准备躲开的小猫。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终究没忍住，低声开口：“最近……怎么总躲着我？”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瞬间蜷紧。

她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没有，刘总，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谎话说得苍白又勉强。

刘耀文没拆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一下。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

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带着心跳、带着试探、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轻轻裹住两个人。

他悄悄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点，怕她着凉。

她悄悄往窗边挪了半公分，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