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寸

入职第二天，苏晚比规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米白色职业装，长发被整齐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生得极美，眉眼清润柔和，鼻梁精致，唇形小巧饱满，肌肤白得近乎透亮，哪怕不施粉黛，也美得干净又惊艳，像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夺目却不张扬。

可她身上没有半分恃貌而骄的傲气，反倒透着一股沉稳安静的气质，美得低调，美得有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办完入职手续，她被领到顶层总裁办公区。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门外，距离极近，几乎一抬头就能望见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换做其他助理，恐怕早已紧张得坐立不安，可苏晚只是安静坐下，将桌面收拾整齐，便低头开始熟悉工作内容。

她不东张西望，不偷听办公室内的动静，不随意翻看私密文件，也没有丝毫想要窥探老板生活的好奇心。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与文件上，专注、沉稳、安静得像一颗稳稳钉在岗位上的钉子。

九点整，办公室门被拉开。

刘耀文走了出来，周身冷冽的气场让整个楼层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他抬眼，视线自然落在新助理身上，目光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可眼前的女生美得格外干净舒服。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简简单单一身职业装，挽起头发，便将清丽绝伦的五官完全展露出来，气质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晚闻声起身，站姿端正，微微颔首，语气平稳有礼：“刘总，早上好。”

没有多余的笑容，没有刻意的谄媚，没有紧张到发抖的语气，更没有偷偷抬眼打量他的小动作。她的态度恭敬却不卑微，礼貌却不亲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明长了一张让人一见倾心的脸，眼神却干净坦荡，只专注于工作，半点没有要利用外貌靠近他的意思。

刘耀文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可他的目光，却在她身上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试图靠近他、讨好他、甚至想方设法引起他注意的助理与员工，有人紧张到语无伦次，有人刻意温柔讨好，有人处处小心翼翼。

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她生得极美，却低调内敛；身居顶层助理之位，却安分守己。眼里只有工作，没有他身上的光环，没有多余的心思，更没有半分越界的试探。

好看，安静，规矩，省心，不烦人。

刘耀文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极淡的舒适感，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向电梯口。

苏晚等他离开，才重新坐回位置，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念头：做好自己该做的，不靠近，不招惹，安安稳稳拿薪水。

她不知道，在她低头认真整理文件时，电梯口折返取文件的刘耀文，目光再次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垂眸的侧脸上，睫毛纤长卷翘，投下浅浅的阴影，美得安静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