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瑶爸,你提讯马帅还带着我,是不是另有企图啊?
郑瑶坐在副驾驶上吃着刚从办公室顺走的零食,她总觉着自家爹心里没憋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何勇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何勇等会儿跟我一起进去,不用喊何队,就喊爸。也不需要你问什么问题,就在我身边陪着,跟平时一样。但你也别忘了测写和观察,把有特殊含义的话和动作记下来。
小狐狸学了老狐狸的模样,深沉的点了点头。顺手往人手上套了根头绳,轻拍两下示意要点。
郑瑶再给你加个道具。我老戏骨了,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另外,要是我表现得好,咱能给我那屋大白换了吗?
何勇单挑一侧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何勇怎么了?粉色多好看啊,小女孩就应该弄粉色。
郑瑶绝望的长叹一口气,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人那理直气壮的话。
抬手捂住了脸,颇有郁闷的回到。
郑瑶估计等我四十了,在你那心里还是两岁。等我找机会必然要给你置办一身粉行头,到时候咱爷俩一起青春。
何勇去你的。
何勇笑骂一声,把车稳稳停好。下车检查了一下队伍人员,稍作提点整顿就带人走进了绿藤市第一拘留所。
——
耳朵一向灵敏的郑瑶听见了三监室内发出的稀碎声响,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悄声在人耳边提醒。
郑瑶有鬼,难办。
何勇轻点头接收,拍拍她的手表示无事,然后带着人阔步走进了那间特殊的审讯室。
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里面坐着的人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何勇李成阳?
李成阳何勇!
互相叫了名字之后,俩人熟络的抱了一下。
说起来,郑瑶对他也不陌生。
当年何勇和李成阳那是警校出了名的铁哥们儿,关系好的连根头发都塞不进去。
自从有了郑瑶之后,那哥俩更是跟铁皮焊上了一样,天天粘一块照顾小孩儿。
但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李成阳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这父女俩就已经完全投身工作了,再也没机会也没身份见面。
所以现在也说不上隔阂,只不过有年头没见了,也不好一上来就像以前那样耍赖。
听着他俩在那装着聪明办糊涂的瞎聊,郑瑶已经开始在这个屋里四处观察了。
她此刻只希望自己不会被李成阳认出来,要不然后面的计划可就遭了。
晃晃悠悠的躲到了小刘身后,戳戳人后腰,又开始了悄悄话。
郑瑶刘哥,闻到了吗,日本北海道的味道。原来,这日本的鱼,还会抽烟啊。
听了她的话,小刘认认真真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在鼻腔内蹦出了三文鱼和雪茄的味道。
满眼赞叹的在背后给人点了个赞,心里想着果然这天才和平民就是不一样。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屋不是有鱼,是有鬼。
带着腥味儿的鬼,想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
——
何勇搬个凳子放在我旁边。
何勇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按照老流程的掏出了两个笔记本来记录提讯过程。
何勇瑶瑶,过来坐。
郑瑶听到了召唤,赶紧从小刘身后钻了出去。乖乖的坐在空椅子上,在人身边安安静静的记录着马帅的反应。
两个人聊的表面上叫一个平静似水,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郑瑶看的出神,她希望能在微表情和心理测写上有什么突破口。
忽然,一声惨痛的喊叫吓了她一跳。
索性这屋里都是人,也就刚好方便行使计划。
何勇抬手捂住了人耳朵,无意间露出了腕上的发绳。郑瑶顺势接戏,看起来就是一个无比乖顺的女儿。
郑瑶爸,我没事儿。
她看到了马帅的反应。
是羡慕,也有嫉妒。
疼痛没使他完全沉浸在罪恶里,他还分出了一半的脑子来想自家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儿。
能掰断自己手指的狠人,也会有放不下的忧虑。
虽然没得到想要提讯出来的结果,但也不算全无收获。
手腕内侧被人轻点,何勇意识到了这次提讯是有结果的。
对面的人被控制着,再耗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何勇行呀马帅,没想到你还会玩这种小把戏。你听着,案子不会因为你自伤自残,它就不办了。
何勇你这么做,恰好证明你心是虚的,想躲是躲不掉的。
何勇出于道义,我今天让你去治疗。你考虑清楚了,认罪伏法,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马帅掩饰性的嗤笑一声,低下头抬眸看他。紧张,是什么都掩盖不住的。
马帅我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去医务室。
郑瑶觉得现在就是一个攻心的好机会,于是绕过了桌子站到了人身后。
手拢起来,悄声提醒。
郑瑶您掰折的这一根,保护不了其他四根。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真正与您对立的,不是我们。
郑瑶听我爸的,认罪伏法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扫黑除恶过后,法律能保护您想保护的人。
很显然,郑瑶看懂了他这个行为的深层意义。马帅没慌,却狠狠地愣住了。
何勇面带微笑的迎接着自己女儿朝自己走来,像极了一个等着女儿放学的温馨场景。
何勇郑小组长又聪明了?
郑瑶不如何大队长机灵。
郑瑶嗔了人一眼,挎着人胳膊,在马帅满是情绪的眼神中走出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