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沈璃笙带来的东祁兵士被百里景逸的人屠杀殆尽。
这是战争，不需要那么多仁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便是最实用的真理。
萧国公府的人早已等候多时，百里景逸感到时，萧如飞早已带人围了东祁皇宫。
“你竟然连他们都撬得动？”沈璃笙在百里景逸独自骑着一骑，看到萧元帅时眼中的惊诧丝毫不加掩饰。
她可是记得百里栀跟自己说过，萧国公府最为公正无私，祖上也是东祁开国皇帝的左膀右臂，就这么……被百里景逸忽悠了？
“合着在娘子心里，为夫就只会玩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百里景逸含笑开口，“这其中，还有娘子的功劳？”
“我？”
沈璃笙有点儿奇怪。自己只有在成为纸鸢的时候与萧国公府有点儿交集，还只是一个君孤鸿塞过来的表小姐……怎么就有自己的功劳了？
百里景逸与萧元帅交谈着，不时回头提醒一两句：“娘子可还记得沈叶答应过你什么？”
沈叶？
许是被遗忘在脑后太久，沈璃笙直到萧元帅带兵离开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便宜爹：“……与他何干？”
“娘子难道忘了，沈叶曾对你说起过你的生母吗？”
“你是说那封遗书？”沈璃笙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微微颔首，百里景逸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你的外祖父是萧元帅的大伯，自小离家闯荡。你母亲是他在北冥乡下生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或许真是萧国公府的小姐。”
沈璃笙：“……”
果然是烂大街的套路啊！
真心对这样的“巧合”感到心累的沈璃笙表示：某些套路，看着看着也就猜出来了。
“这下，娘子总该知道自己是如何居功至伟了吧？”调侃了一声，百里景逸不再浪费时间，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发出嘶鸣。
“所有人，随本宫破东祁皇宫！”
东祁皇宫内，君孤鸿听完了暗卫传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把人挥退，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沉默不语。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地脚步声，君孤鸿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者是谁。
君铭被百里景逸困在了铭王府，宫人侍卫不是在宫中作战就是早已鸟兽做散，在这个时候还能赶来大殿的，除了君卿舞没有第二人。
果然，下一刻君卿舞焦急如焚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起：
“皇兄，你怎么还在这里？！”
慢慢转过身去，入目就是忧心忡忡的君卿舞，君孤鸿微微勾唇：“无妨。”
“无妨无妨，百里景逸都快要打进宫里了你还在说无妨！”君卿舞一把拉起他的手腕，“燕王殿下已经安排好了，皇兄你赶快随我离开东祁！”
君孤鸿失笑，轻轻地拂下她的手：“朕是东祁皇，就算逃到北冥，又能如何呢？”
“你至少可以活下去！”事到如今，君卿舞已经不在乎他从前做过多少令人发指的事情，她只想救他。
这是她哥，亲哥。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这自己的兄长成为亡国之君，然后被人斩于剑下。
然而面对她眼中的在意，君孤鸿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卿舞，你还小。”过分苍白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青丝，君孤鸿眼中满是少见的内疚和不舍，“嫁到北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墨书手里有朕给你的信，里面有朕为你们做的所有安排。”君孤鸿优雅地笑了笑，丝毫没有面对国破家亡的恐惧，“听朕的话，等朕死了之后再打开，看在北影莫邪的面子上，百里景逸应该不会难为你。”
“皇兄，你……”君卿舞还想说什么，却被君孤鸿伸手打断。
“朕给你准备了保命的东西一起放在了信里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朕对以前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真相朕永远不会告诉你们，就算是朕的一点私心——朕的形象已经够阴暗了，做梦都想杀了朕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南武，朕不想你们知道真想以后连想想朕都不愿意。”
君卿舞的眼圈泛红：“哥……”
“走吧。”君孤鸿收回手，微笑着后退一步，“希望得到所爱的你，会拥有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
你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君孤鸿。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君卿舞，君孤鸿眼底翻涌的黑暗嗜血再次吞没了所有不行存在的温柔，漆黑如墨的瞳孔，火红如焰的朱砂痣，再配上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就算他光是那么站在那里，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十七个傀儡已经被他分派干净：八个去解决谢桥，四个保护君铭，五个跟着君卿舞。
他彻底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去，也彻底让自己暴露在百里景逸的监视之下。
算了，不在乎了。
反正过了今日，东祁就将不复存在，自己这个东祁皇……也不过是个惨死的亡国之君罢了。
在大殿里自焚？
君孤鸿还不屑于这么个死法。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多托几个垫背的。
沈璃笙……若是杀了你，百里景逸会不会恨朕恨到把朕千刀万剐？
朕，还真是期待呐。
丝毫不知君孤鸿的打算，沈璃笙寸步不离地跟在百里景逸身边，看着百姓屈服，向他跪拜；看着百官臣服，向他稽首；看着守将跪俯，向他求饶；看着他势如破竹，带着不到一万的将士狠狠地破开东祁皇城，堂而皇之进入东祁皇宫。
说是一点儿震撼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究竟是到达什么地步的实力，才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如此臣服？
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但沈璃笙找不到任何一场战争像今天这般，除了屠杀之外没有任何赘余。
额……大概还有投降。
“娘子不要小看了东祁。”放慢速度，百里景逸和沈璃笙并肩前行，“君孤鸿从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能够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甚至最后还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带兵攻破东祁皇城，君孤鸿的心计，不可谓不深。
“那为何，你攻城攻的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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